罗毅抬手重新接过去,默默替她插好了,依旧不做声再递还给陆婉言。
陆婉言咬着管子,默默吸着酸奶,酸奶很凉,也很稠,这个季节的酸奶稠得都可以堆起来了,所以她喝得很慢,酸奶不知道为什么并不酸,反而很甜。
罗毅开口说:“我叫罗毅,你叫什么?”
陆婉言不觉得有点好笑,聊了这么长时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互通过姓名:“婉言,陆婉言。”
罗毅像是下意识的跟着她的话重复道,“婉言,陆婉言,真好听,和你的人一样俏皮可爱。”
陆婉言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就这样终于走到宿舍门口,他们才发现其实早就过了熄灯时间,寝室楼外的院门已经关了,罗毅打量着那铁栅门,有点犯愁地问道:“你打算怎么进去?”
陆婉言仿佛一下子淘气起来:“当然是翻过去啊。”
随手把空酸奶盒投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你瞧着。”
她身手利落得叫人吃惊,三下五除二就攀上了铁齿,踏在两米多高的铁门上还冲他招了招手:“晚安哦!”
哧溜一下就已经几步攀下了铁门,一跳一跳的银灰色身影,渐渐消失在晦暗的树影里。
罗毅一直记得,记得她穿着自己的衣服,长长大大的银灰色休闲外套,踏在那样高的铁门上,一手抓着铁栏,得意洋洋地冲他挥着另一只手。
背景是沉厚如黑丝绒般的夜空,没有月亮,天上有许多碎银般的星子,风很大很冷,吹得她的长发丝丝散乱,越发显得尖尖脸上宝石样璀璨的眸子,那对眸子比满天的寒星都要亮,仿佛有光芒正在飞溅而出。
她笑起来很淘气,露出左边一颗小虎牙,像孩子,更像一个精灵,溜出来误堕红尘,睥睨凡世,他不觉久久地仰望。
陆婉言回到寝室,才发觉自己忘记将外套还给罗毅,他的外套还很干净,但她还是替他洗了。
晾在阳台上,晒得散发着太阳的芳香。
陆婉言的室友丝丝看到这衣服,哎了一声,不怀好意地坏笑道:“怎么不给人家送回去?”
陆婉言落落大方地回道,她觉得自己光明磊落:“等明天下午没课的时候,我再给他送去,就不知道他住哪儿。”
丝丝笑嘻嘻的说道:“你不知道他住哪儿,可我知道啊。”
马上一五一十将地址告诉她,只差拿纸笔来画示意图了。
丝丝咂着嘴说道:“人家可因为把衣服让你穿了,自己冻感冒了正发烧呢。”
陆婉言不信,只觉得她是在开玩笑,丝丝急了:“我骗你干吗,不信你自己去看看,真没良心。”
下午本来有阅读课,陆婉言已经走到半道又转回寝室,撂下课本拿起那件衣服,终于决心翘课去看看罗毅。
其实两所学校隔得并不远,陆婉言学校的东门与罗毅学校的西门就隔了一条马路。
但罗毅住在东区,学校太大,宿舍楼又不好找,陆婉言在校园里兜了一大圈,直走出了一身汗,最后才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