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你也别太累,晚上早点休息。”陈莫看着她冻得微红的脸颊,忍不住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围巾,“快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韩薇点点头,却没立刻转身,直到司机提醒“赵先生、陈医生,再不走就赶不上登机时间了”,她才挥挥手:“路上小心,记得报平安!”
陈莫应了一声,快步上车。车子缓缓启动,他从车窗里看着韩薇站在路边挥手的身影,直到越来越远,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
赵恩华坐在旁边,看着他的神色,笑着说:“陈老弟和弟妹感情真好,有家人牵挂着,出门也安心。”
陈莫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抹暖意:“是啊,有她们在,心里踏实。咱们也出发吧,别耽误了去帝都的行程。”
宾利车重新汇入车流,朝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车内却因为刚才短暂的会面,多了几分暖意。
陈莫靠在座椅上,想着韩薇拎着行李袋站在路灯下的样子,想着女儿陈芸等着他带杏仁豆腐的期待,心里忽然多了几分底气。
不管帝都的挑战有多难,有家人的牵挂和支持,他就有信心闯过去。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如同一条条奔腾的光河。昂贵的宾利慕尚内部却静谧异常,只有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和赵恩华清晰而略带谨慎的叙述声。
陈莫坐在柔软的真皮后座上,面色平静地听着。
赵恩华,这位在本地商界叱咤风云的人物,此刻语气里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和小心。
“陈老弟,这次请你去,是为了梁家老爷子,梁北斗。”赵恩华的声音压得略低,带着几分对长辈的敬重。
“梁北斗?”陈莫听到这个名字,原本放松搭在膝上的手猛地一收,指尖微微发紧,瞳孔下意识收缩了一瞬
起初,他只是平静地听着,权贵之家求医问药,在他获得能力后并非奇事。
然而,当“梁家”二字清晰地从赵恩华口中说出,尤其是“开国将军梁北斗”这个名字时——如同一声闷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陈莫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掐入了掌心。
他一直保持着望向窗外的姿态仿佛瞬间凝固,只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泄露了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梁家?!
竟然是那个梁家?!
开国功勋,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的庞然大物!
梁北斗老爷子…这可是活在教科书和新闻传说里的人物!
他之前只以为是某个富商或退隐官员,万万没想到,赵恩华口中轻描淡写又无比郑重的“病人”,竟是这般擎天巨擘般的存在。
一瞬间,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轰然压上他的肩头。这绝非寻常治病救人,其间牵扯的干系、权力网络的细微颤动,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波澜。
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鼓里嗡嗡作响。
饶是他如今心性沉稳远超常人,此刻也禁不住感到一阵短暂的窒息和难以置信的恍惚。
给这样的人物治病?成了,一步登天,恩情滔天;败了…自己当然不会败。
赵恩华察觉到他的反应,轻轻点头:“没错,就是那位开国将军。梁老今年已经一百零二岁了,别看年纪大,以前身体硬朗得很,每天还能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精神头比不少七八十岁的老人都足。”
陈莫定了定神,收回有些发飘的思绪,指尖的紧绷感渐渐褪去,却依旧将身体坐直了些——救治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不仅是医术上的挑战,更容不得半分差错,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
“梁家的底子厚,但人丁不算特别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