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始终胶着在谢青柠清瘦的脸庞上,眼底带着浓烈的心疼,“青柠,我听说,你今天在医院救治孩子的时候,被咬伤了手指。”
“还被病人家属刁难了,你的手怎么样了?”
谢青柠冷淡地迎上他的视线,“承蒙沈总挂念,小伤而已,死不了,不劳您费心。”
沈明裕的眼神骤然黯淡下去,语气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青柠,我们之间,就非得这样针锋相对吗,不能再像从前那样——”
“不能。”
不等他说完,就被谢青柠斩钉截铁的打断了。
沈明裕高大的身形晃了晃,“青柠,我说过,我会给你时间考虑,这段时间,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扰你,但是,你能不能先让我看看你的伤?”
“至少,让我放心。”
谢青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沈总的眼睛里是长了针,还是带了线?看一眼,我的伤就能自动痊愈吗?”
沈明裕薄唇紧抿,声音苦涩:“青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你,仅此而已。”
谢青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嗤。
“我不需要,沈总的关心,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时间不早了,请回。”
逐客令下得干脆利落。
沈明裕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他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一想到她受伤,想到她可能独自舔舐伤口,他就无法安心。
他表情隐忍,“青柠,你是不是还在误会我跟陈芸的关系?陈小可的亲子鉴定,我已经让人去做了。”
“结果出来,我会第一时间拿给你看。”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不用了。”
谢青柠的声音依旧清冷。
沈明裕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尾音带着委屈。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我都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这几天,我也在很认真地弥补我们的关系,你就不能试着理解我一下吗?”
谢青柠几乎要被他这番话气笑了。
理解他?
这个男人,直到此刻,依旧没有弄明白,她真正生气的是什么。
她气的,从来都不是那个孩子,也不是陈芸。
她气的,是这整整三年的欺骗与隐瞒。
是他在她面前扮演另一个人,将她蒙在鼓里,当成傻子。
她可以理解他隐瞒身份的苦衷。
可谁,又来理解她被欺骗三年的愤怒与委屈?
事已至此,再多解释,也只是徒劳。
有些裂痕,一旦产生,便再也无法弥合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沈明裕,事到如今,说这些都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我只希望,你能尽快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送过来,不然——”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就法庭上见。”
沈明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了一个精致小巧的瓷瓶。
他快步上前,不等谢青柠反应,就强硬地塞进了她掌心里。
“我之前说过,离婚,我决绝不同意。听说你去药房拿药的时候,药房已经下班了,这个药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