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明显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随即,她眼珠一转,又找到了新的借口,语气尖酸。
“那怎么能算?你说的是入职体检,还有年度体检。谁知道你在这两次体检的空档期,有没有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来这对夫妻,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寻求一个合理的解释。
谢青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那你们说,到底想怎么样?”
女人尖锐的视线,倏地转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接收到信号,慢条斯理地踱到一旁的沙发,重重坐下,双腿交叠,翘起了二郎腿,“这件事,从昨天拖到现在,也算一晚上了。”
“我们家孩子,要是真被染上什么脏病,时间越久,感染的几率不就越大吗?”
他顿了顿,目光在副院长和谢青柠之间游移,最终落在桌面的一点。
“这样吧,你们医院,也别说什么体检报告了,直接赔我们十万块。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不再追究了。”
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了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最终的目的还是钱。
谢青柠的面容冷若冰霜,“不可能,医院有医院的规章制度。我的操作,每一个步骤都符合规范,没有任何违规之处。你这种无理的要求,我无法接受,医院也不会接受。”
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她猛地冲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谢青柠的鼻尖,“你这医生怎么说话的,什么叫我们无理的要求!我们这是在替自己的孩子争取合法的权益!你懂不懂!”
谢青柠始终从容不迫的站在那儿,看向女人的眼里带着些许怜悯。
她想起了自己的原生家庭。
她的母亲,身体一向孱弱。
她的父亲,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
平日里,他对她们母女漠不关心,仿佛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房客。
清醒的时候,他尚且算个正常人。
可一旦沾了酒,便会立刻化身为自私自利的恶魔,甚至有时候还会对家人动手。
她没有长歪,全靠母亲悉心教导。
从某种层面来说,她其实算是幸运的。
可那个小男孩就不一样了。
摊上这么一双父母,何其悲哀。
“首先,你们的要求,并不合法。其次,你们现在的行为,是在给孩子树立一个极其恶劣的榜样。”
“如果你们希望自己的孩子长大以后,也变成你们现在这副斤斤计较、蛮不讲理的模样,大可以,一直这么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