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长,谢医生,心心的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那对父母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许是看到了副院长和谢青柠骤变的脸色,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
副院长犹豫着看向谢青柠,下意识地想把化验单往身后藏。
谢青柠眼底划过一抹异样,从副院长手里把检查单接了过来,看完后,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她清清楚楚地记得,那天给心心开的药,无论是种类还是剂量,都完全符合她这个年龄段孩子的用药标准,更不可能开出同类型的药物让她重复服用。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许久得不到回应,孩子母亲忍无可忍的一把从谢青柠手中抢过了那几张纸。
“肾脏衰竭”那几个刺眼的字眼撞入眼帘。
她眼前一黑,捂着胸口软软地就往地上倒去。
“心心妈!”
“哎呀!”
众人都是一惊。
孩子父亲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险险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妻子,急声喊道:“媳妇儿,媳妇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谢青柠也是心头一跳,立刻蹲下身子,快速探了探对方的脉搏,又翻开眼睑看了看,随即稍稍松了口气。
“别太担心,”她对那焦急万分的男人说,“她只是情绪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导致呼吸不畅,没有大碍,让她平躺缓一会儿,顺顺气就好了。”
副院长闻言,赶紧对着刚才送报告的小护士喊:“快!快叫人过来帮忙!把这位家属扶到旁边休息室去!”
急诊室里人来人往,刚喊了一声,就有几个路过的护士瞧见了这边的动静。
几个护士七手八脚,小心翼翼地将那瘫软的女人搀扶起来,朝着急诊留观室旁边的临时家属休息区走去。
孩子父亲看着妻子被人扶走,又转过身怒视谢青柠二人,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女儿好好的,怎么、怎么就肾衰竭了?”
“是我的失误。”
谢青柠抿紧了唇瓣,眼底深处的眸色异常复杂。
其实,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贫困山区回来后,她反复回忆过给心心开药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剂量都精确到毫克,绝不可能出错,更不可能像报告上写的,造成急性药物性损伤。
可现在,白纸黑字的检查报告就在眼前,不容置喙。
此刻否认,只会让这对本就濒临崩溃的父母更加激动。当务之急,是稳住他们,然后尽快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她顿了顿,看着男人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心心后续的治疗,我会全权负责。”
男人不惜的冷哼一声,“医疗费、我们家是穷,可我不是在乎那点钱!“我女儿才五岁啊……她遭了多大的罪……你们医生、你们怎么能……”
说到最后,这个七尺汉子再也撑不住,捂着脸,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溢出,听得人心里发酸。
副院长一看这情形,生怕这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再被点燃,赶紧挡在了男人和谢青柠中间。
“这位同志,您先别激动。”
他和气道:“我们都理解您的心情,孩子生病,做父母的肯定不好受。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心心,她还在里面等着我们想办法呢。有什么事情,等孩子情况稳定下来,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