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山拉开抽屉就一通乱翻。
纸巾、棉签、不知名的药瓶被他粗暴地扒拉出来,散落一地。
见找不到,他又转向旁边的矮柜,打开柜门,可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他不死心,甚至开始在床底下摸索,嘴里还念念有词:“藏哪儿了?肯定有钱!给我藏哪儿了!”
女佣刚才被谢山的阵仗吓了一跳,早就有眼力见儿的去喊人了。
她带着一个年轻护士赶了回来,刚推开门,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顿住了脚步。
豪华的单人病房像是被打劫过一般,东西扔得到处都是,而那个男人,正撅着屁股,头几乎要埋进床头柜和墙壁的缝隙里,还在不死心地翻找。
护士最先反应过来,皱眉问道:“这位先生,您在做什么?”
然而谢山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钱,压根没听见有人进来,更没理会护士的问话。
几乎把病房里能藏东西的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连花瓶都没放过,却连一张百元大钞的影子都没看见。
他气得死死瞪着谢青柠,“钱呢?你把钱都藏哪儿去了!”
谢青柠始终冷漠地看着他表演,保持沉默。
“你个死丫头!老子问你话呢!”谢山气急了,几步冲到病床前,扬起那只布满老茧的巴掌就要朝谢青柠脸上扇去。
“住手!”
“不许动!”
护士和女佣几乎同时尖叫出声。
两人想也没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谢山那条粗壮的胳膊。
谢山巴掌没能落下去,气得哇哇大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们什么事!”
事已至此,女佣知道好言相劝是没用了,索性也横下心来,大声威胁道:“你再不走,我们马上就报警!把你抓到警察局去!看你还敢不敢撒野!”
警察局三个字,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谢山头上。
他再浑,也知道进了那地方没好果子吃。
挣扎的力道顿时小了许多。
他喘着粗气,狠狠地剜了谢青柠一眼,咬牙切齿道:
“好,好得很!”
女儿孝敬老子天经地义!这次算你这次没钱!下次也必须把钱给老子准备好!不然,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跟你断绝关系!”
说完,他用力甩开护士和女佣的手,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骂骂咧咧的离开。
护士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快步走到病床边,“您没事吧?他有没有伤到您?”
谢青柠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护士看她确实没有新的外伤,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叮嘱:“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立刻按呼叫铃,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便转身离开。
女佣也回过神来,连忙走到门口,把门关严实,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门锁,仿佛怕那个疯老头再闯进来。
做完这些,她才几步走到病床前,手脚麻利地帮谢青柠掖了掖滑落的被角,动作轻柔。
“夫人,刚才那人真是个疯子!还、还说什么他是您父亲。这也太不要脸了!怎么会有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