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伤才刚好,厨房油烟重,就别折腾了。”谢青柠拦住她,同时不动声色地瞥了沈明裕一眼。
沈明裕读懂她的意思,眼底划过丝丝失落。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表,装作有事的样子,“妈,公司那边还有点急事,我就不留下来吃饭了。”
宋知华有些失望,但还是体贴地点头,“工作重要,可也要记得按时吃饭,别总饿着自己。”
“我知道。”沈明裕笑着应下,转身往门口走。
宋知华见状,用力朝谢青柠眨了眨眼睛。
谢青柠嘴角抽了一下,犹豫几分,还是把水杯搁回茶几上,站起来追出了门。
楼道灯光冷白,把两个人影拉得很长。
电梯还没到,她跟在沈明裕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三步远,说话都显得格外费劲。
沈明裕先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谢青柠指尖捏紧衣角,“我的伤已经好了,再休息也耽误工作。我打算过两天回医院上班,到时候顺便带妈妈搬回原来的小区。”
沈明裕皱起眉头,“现在情况还不稳定,你爸……谁知道他下一步会干出什么?你们搬出去,要是真出点事怎么办?”
谢青柠怔在那里,本能地想顶一句,可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醉酒闹事、母亲惊慌哭泣的画面,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叹了口气,“好,但我们住这里,该付的钱我不会少给。一切照市场价算,不用特殊照顾,更不用欠情分。”
沈明裕愣住,喉结滚动一下,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非要跟我这么生分吗?”
谢青柠垂眸后退半步“分清楚一点,对大家都好。毕竟,我们也快没有关系了。”
电梯到了,金属门缓缓打开。
沈明裕走进电梯,淡淡道:“随你吧。”
说完,电梯门就彻底合上。
他靠着冰冷的梯壁,想到谢青柠最后的那句话,牵强的扯了扯嘴角。
付房租,算市场价,分得清清楚楚。
她总是这样,像个最冷静的外科医生,手起刀落,要把他们之间所有牵扯的筋脉都一一斩断,不留半点粘连。
“沈总”。
张特助早已等在玻璃门边,目光在他脸上一扫而过,就迅速垂下。
老板眼眶是红的,那种压抑着风暴的红。跟了沈明裕这么多年,他一看便知,这又是跟太太有关。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沉默地拉开车门。
沈明裕弯腰坐进车里,一言不发。
不多时。
谢山从水泥柱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那辆车消失在拐角,满心都是疑云。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
对沈明裕那小子点头哈腰的,恭敬得跟个孙子似的。
他想不通,干脆啐了一口,不再费这个脑子,抬起头不怀好意地看向楼上那扇还亮着灯的窗户。
刚才他花了一包烟,就从保安那儿套出了谢青柠住的门牌号。
好你个白眼狼,翅膀硬了,就敢把你老子甩开了?
今晚,他就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她爹!
楼上。
谢青柠背对着门口,在玄关站了很久,直到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慢慢平复。
她才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点开了银行应用,找到沈明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