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得甚至有些乏味。
谢青柠眉头紧锁,完全不明白。“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炫耀她们认识得早?青梅竹马?
秦月脸上的笑意真诚。“我想告诉你,谢青柠。明裕拒绝我的时候,说他心里早就装了一个人,这么多年,再也挤不进第二个。那个人,是你。”
“所以,别胡思乱想了。他对你,是认真的。”
谢青柠内心一震。
“他对你,是认真的。”
这句话,换做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女人,恐怕都会感动得一塌糊涂。
可谢青柠不是。
她是医生,最擅长的就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秦月今天这一出,从价值不菲的宾利,到一身名牌的行头,再到这个看似善解人意、实则炫耀十足的故事,每一个细节都在叫嚣着两个字:示威。
示威她和沈明裕认识得更早,示威她更了解沈明裕的过去,示威她如今的身份地位……最后再轻飘飘地抛出一句“他是认真的”,是想扮演一个通情达理的圣母,还是想看她谢青柠感激涕零的笑话?
谢青柠心里冷笑,“我的事,就不劳秦医生费心了。”
说完,便径直走向门诊大楼。
秦月看着那个纤瘦却挺拔的背影,红唇勾起一抹淬了毒的冷笑。
就算他们情根深种又怎么样?
沈家那样的人家,沈老夫人那样挑剔刻薄的眼光,会看得上一个家世普通、母亲还进过局子的女人?
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秦月等了这么多年,熬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看他们上演什么情深不悔的戏码。她要亲眼看着,谢青柠是怎样被沈家的门槛绊倒,怎样被现实碾压得粉身碎骨。
到那个时候,能站在沈明裕身边的,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她。
……
谢青柠走进自己的独立办公室,将包放在一边,习惯性地准备换上白大褂,开始一天的工作。
可就在她目光扫过办公桌时,动作却顿住了。
桌子正中央,一束包装精致的香槟玫瑰,安静地立在那里。
淡雅的颜色,带着露珠的娇嫩花瓣,和这间严肃、专业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谢青柠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帮她整理资料的荀佳。
“这花哪来的?”
荀佳茫然地摇了摇头:“谢老师,我不知道啊。我早上进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在这里了。”
谢青柠的眉头微微蹙起。
会是谁?
沈明裕吗?不,他现在恐怕连怎么面对她都不知道,更别提用这种俗套的方式来道歉。
上班时间快到了,容不得她多想。
门外已经有病人开始探头探脑,谢青柠只能暂时压下心里的疑惑,披上白大褂,快步走向了门诊室。
一整个上午,都在各种发烧、咳嗽、皮疹的患儿和焦虑的家长中飞速流逝。
直到中午十二点的钟声敲响,谢青柠送走最后一个病人,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时,那束香槟玫瑰的影子,才重新浮现在脑海里。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正琢磨着要不要回办公室去问问隔壁科室的人,却在起身的一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的办公室门口,张医生正探着半个身子,鬼鬼祟祟地往里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