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拍得‘月碎’,请您移步到后台,我们为您办理付款手续。”
陈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又无计可施。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只能强撑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另一边。
宴会厅顶楼的天台,晚风带着一丝凉意。
沈明裕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
橘红色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化作一缕白色的烟雾,消散在墨色的夜空中。
他俯瞰着脚下流光溢彩的城市,璀璨的灯火如同一条条金色的河流,延伸至视野的尽头。可这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能照亮他此刻心底的晦暗。
“怎么,一出戏演完,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陆少泽双手插兜,斜倚在旁边的栏杆上,调侃道:“我说兄弟,你这又是演的哪一出?把人耍得团团转,自己倒是在这儿吹冷风,难道是,想你家那位小医生了?”
沈明裕抽烟的动作一顿,侧过头,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安静了片刻,他掐灭了烟头,“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穿黑裙子的女人,很像一个人?”
陆少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靠,你还真想呢!你不会是说像谢青柠吧?”他上下打量着沈明裕,“你怕是疯了,沈大总裁。谢青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儿科医生,她怎么可能出现在陈家的晚宴上?她连请柬都拿不到!”
沈明裕的眉心拧成一个川字。
是啊,她只是个普通的医生,每天穿着白大褂,穿梭在消毒水的味道里,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名利场?
可那个背影,那个下颌线的弧度,还有抬价时那股不服输的清冷劲儿……太像了。
“她和陈妍是朋友。”沈明裕淡淡地抛出一句。
陆少泽一拍脑门:“对哦,陈家大小姐!说起来,刚才那个穿红裙子的,身形倒真有几分像陈妍,不过、”
他话锋一转,立刻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的。谁不知道陈妍早就跟陈家闹翻了,为了她那个妈,跟陈学斌断得干干净净。陈学斌那老狐狸最要面子,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让她回来砸自己的场子?你啊,准是太久没见老婆,看谁都像她,出现幻觉了。”
沈明裕沉默了,天底下,真的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个人吗?
不仅是容貌,连那股子清冷倔强的气质,都如出一辙。
或许,真的是他看错了吧。
与此同时。
谢青柠拉着陈妍,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巡逻的保安和往来的侍者,一路溜进了陈妍的房间。
“青柠,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陈妍反手抓住谢青柠的手腕,焦急道:“我们还是赶紧走吧!项链反正也拿不回来了,再不走,万一被陈学斌那个老狐狸发现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谢青柠却一一动不动,就着昏暗的光线,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忽然反问:“谁说,项链拿不回来了?”
陈妍茫然地眨了眨眼,“啊?陈芸那女人不是已经去后台付款了吗?这还能有什么办法?”
谢青柠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她凑到陈妍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低语。
“她付了款,东西自然会暂时放在主办方的保险库。宴会结束前,那里是安保最严密,也是最松懈的地方。”
“我们,就在她取走之前,去把它请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