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人感到震惊,哗然。
那些曾经吹捧过刘宏伟,甚至想把自家孩子送到纺织厂工作的人,此刻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而那些曾经被刘宏伟打压过,或者看不惯他霸道作风的人,则在私下里,拍手称快。
纺织厂彻底乱了。
群龙无首。
人心惶惶。
一些与刘家父子有牵连的干部,整日如坐针毡,生怕下一个被叫去“喝茶”的就是自己。
生产,几乎陷入了停滞。
市纪委的审讯室里。
灯光惨白。
刘宏伟坐在椅子上,短短一天时间,他像是苍老了二十岁。
头发花白,面如死灰。
曾经的嚣张与权势,早已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那个在全市工业大会上,指点江山的刘厂长。
他只是一个等待审判的,嫌疑人。
在那些铁一样的证据面前,他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彻底崩溃了。
他交代了。
交代了自己如何利用厂里的采购漏洞,设立小金库。
交代了如何与儿子里应外合,倒卖国家计划内的紧俏物资。
交代了如何做假账,偷逃了数额惊人的税款。
当审讯人员,问及他为儿子雇凶伤人提供资金的事情时。
这个一直麻木交代罪行的男人,情绪终于失控了。
“我儿子……我儿子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审讯人员。
“他都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抓着他不放!”
“是我!都是我做的!”
“是我没教好他!是我把他惯坏了!”
“钱是我给的!人是我让他找的!”
“你们冲我来!别再提他!别再提他了!”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发出了绝望而痛苦的嘶吼。
丧子之痛。
名誉扫地。
身陷囹圄。
这三重打击,像三座大山,将他彻底压垮。
他嚎啕大哭,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