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堂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天一夜,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发誓就算是想破了头,也要想出一个能让顾云见一蹶不振的办法。
办法还没来得及想出来,公司里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访客。
门忽然被敲响,他躺在办公椅里,眉头微微皱着,面上闪过一丝不快。
“谁?”
门外胡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小心的回答:“老板,有位香港来的赵先生找您。”
一听到“赵先生”三个字,林建堂眼睛猛的睁开,从办公椅里坐了起来,急忙走过去开了门。
他的脸上瞬间堆出灿烂的笑容,配上眼下的黑眼圈,看上去越发可怖。
“赵先生,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说着,林建堂伸出右手。
赵韫摘下墨镜,凉凉的看了一眼面前的手,故意晾了他一会,直到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不耐,才缓缓的伸出手握住,“林老板,好久不见,希望这次我们能再次合作愉快。”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却又不约而同的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说起这个赵韫,不是别人,正是当时对凌悦下手未遂,连夜防火逃出村子里的那个赵韫。
他当时误打误撞的上了一艘偷渡的船,躲在翻身都够呛的船舱隔板下,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夜。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把命丢在这艘船上的时候,隔板终于被人打开。
重见天日的那一瞬间,赵韫差一点激动的哭出来。
身上的钱一半都被当作偷渡费付了出去,他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钱收好,下船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一家餐馆填饱肚子。
赵韫走在香港的街头,目瞪口呆的看着繁华的街道和林立的高楼,生出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出来。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身边走过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夺目照人。
再从玻璃橱窗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不说,还有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出的土气,怎么看怎么觉得格格不入。
赵韫的心里一下子生出了自卑的情绪。
但是在自卑之外,他又觉得激动,情绪相当复杂。
肚子又叽里咕噜的叫了好几声,赵韫垂下脑袋摸着早就前胸贴后背的肚子,把感慨全都一股脑子的收了起来。
那些看上去就金碧辉煌,相当高档的饭店,别说吃饭了,他根本是进都不敢进。
耳边充斥着的都是他听不懂的话语,赵韫走了好久,才终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一家门面不大的店。
他在门口仔细端详了好一会,这家店看起来应该是有些年头了。
“这样的小店卖东西应该不贵吧?”赵韫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壮着胆子走了进去,点了一碗素面。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碗面,三两口就把一碗面给吃了个精光,连一滴汤都不剩。
老板操着一口粤语过来收钱,赵韫听不懂,迟疑的啊了一声。
他惴惴不安的问:“多少钱?你再说一遍。”
老板不耐烦的斜眼看他,伸出手比了一个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