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不甘
楚垂容冷笑一声:“言公子这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因为看到温将军对我另眼相待,所以心生悔意?”
“垂容,你听我解释,我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只是当时形势所迫,我不得不……。”言玉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要抓住楚垂容的手。
“够了,言公子还是回去好好照顾你的未婚妻吧,我楚垂容虽然身世坎坷,但还不至于做人的替身。”楚垂容避开他的手,眼中满是讥讽。
“你误会了!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替身,梁流徽她……。”言玉急道。
“公子这是做什么?深更半夜,在未婚女子院中,是否有些不妥?”一道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温辰屿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子里,眼神冰冷地看着言玉。
言玉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温将军,我只是有话要对楚姑娘说。”
“有话?本将军倒是很好奇,言公子有什么话,非要在这个时辰说?”温辰屿冷笑。
楚垂容看着两个男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轻声开口:“言公子请回吧,你我之间,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言玉看了看楚垂容,又看了看温辰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嫉妒,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多谢将军。”楚垂容对温辰屿福了福身。
温辰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心疼:“早些休息吧,我让人在你院子外守着,不会再让人打扰你。”
楚垂容点点头,看着温辰屿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曾经以为此生挚爱的人,如今却让她觉得如此陌生,而曾经素不相识的人,却给了她最温暖的庇护。
她抬头望着天上的明月,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夜,注定无眠。
楚垂容回到屋中,反手插上门闩,靠在门板上,听着温辰屿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听不见了,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底涌上一阵酸涩,让她几乎站不住,那个曾经发誓非她不娶、温柔体贴的言玉,如今却在她受苦后跑来假惺惺地道歉,带着那样不甘又复杂的眼神。
而温辰屿这个与她相识不过数日的人,却愿意在深夜为她解围,派人守护她的安宁。
她走到桌边,点亮油灯,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屋内的简陋陈设,这里是当年她的闺房,如今却像是被刻意忽略的角落。
她打来水盆褪去染血的外衣,露出里面早已结痂、却依旧触目惊心的鞭痕和勒痕,这些伤疤,是辛者库四年留下的最直接的印记。
她轻轻地清洗伤口,用自制的药膏敷上,药膏冰冰凉凉的,缓解了一些疼痛,却无法温暖她冰冷的心。
清洗完伤口,她找了干净的衣物准备换上,然而翻遍衣柜,拿出来的衣裙样式倒是繁复华美,尺寸却都偏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根本不合身。
她怔怔地看着镜中瘦弱的身影,那些衣服分明是为梁流徽准备的尺寸,连她回府后的衣物,都是按照那个“假千金”的标准置办的吗?
一种被彻底遗忘和边缘化的感觉,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扯下那些不属于她的华服,最终只换了一件洗干净的中衣,重新套上那件旧的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