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哒,这画风是不是不太对呀?好好的一个大将军苗子,就这样被你一次次派去盖房子了?是不是有点专业不对口,浪费人才了?
刘彻可不知道伊泠玉内心的吐槽,当即就准备下旨。
而正在卫府练枪的卫青,乍然收到这道旨意,却是有些懵了,第一反应就是能不能抗旨。
陪聊陪酒陪练,堪称三陪的大汉好基友公孙敖,抢过圣旨一看,顿时乐了:“你小子,可真是福星呀,好端端地在家待着,都能有着天大的好事落你头上。你可不知道,这差事,如今朝中不知多少人在争抢,没想到,陛下居然就这么冷不丁地给了你。不过也是,谁让你是他内弟呢。”说到最后两个字,神情略微不自然,原本明亮带笑的眸子也黯淡了三分。
虽说当年公孙敖求娶卫子夫,只是笑谈,更多的是为了能和卫青拉近关系,真要说对卫子夫有多深的感情,那纯属胡说。可每每想起,如今出落地越发迷人,雍容典雅,风华万丈的卫子夫,他这心里就忍不住失落和懊悔。
若是当初当机立断地和卫家求亲,而非一味地和卫青打趣不作为,或许这样的美人真能成为他后院的明珠,卫青也能是他的内弟了。
可惜往事不可追,一切已成定局,公孙敖内心深处有多遗憾,都是枉然,他也只敢在午夜梦回间偶尔想想,不敢真的去做什么。
卫青却是皱眉,“若是能推,我情愿把这桩美差推给你。”
公孙敖诧异万分,“什么意思?你不想去?”忽然想到什么,“你是为了你大哥?也是,扩建上林苑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哪怕陛下只是要你暂时管着,日后让旁人接手,那也至少要先干上几年,再加上你还要练兵,上林苑可离长安有不短的距离,你忙起来可没时间往返长安。你大哥感染重病,缠绵病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利索,你放心不下也是应该的。”
卫青紧握手中的圣旨,默默不语。除了大哥卫长君的病情,他更担心伊泠玉的处境。
现下虽风平浪静了,可他很担心,在他不在长安时,会发生什么大的变故。那时他鞭长莫及,莫说改变什么,就是陪着伊泠玉共渡难关,好生安慰她,都做不到了。
上林苑修建一事非常急迫,刘彻根本没有给卫青多少时间,匆匆交接完了朝中差事,交代卫步看管好府上,便带着年幼却已经加入羽林卫正规军的卫广和霍去病要离京了。
而就在卫青上马要离开卫府时,却听人群中传来叫喊声,茫然四顾,发现居然是暗香驾着马车而来,心下怦然,有了个猜测。
卫青面露喜色,急切下马迎上,却发现来的只有暗香一人,根本没有他猜测中的那道倩影,顿时失落不已。
暗香可没空细看卫青的脸色,不然又得暗自气闷,她匆忙走到马车后,解开绳索,把一直缀在后头跑着的一匹枣红马牵到了卫青跟前。
对上卫青不解的目光,暗香笑道:“你不认识这匹马了?这是汗血马,娘娘特意为你向陛下求来的。”
卫青愕然地对上汗血马那鄙夷的大大马眼,脑中顿时浮现了六年前,长安街头,梅华食肆路口,汗血马发狂疾奔,他拉扯不住,眼看就要撞倒伊泠玉时,一跃从马背跃下,抱住伊泠玉避开马蹄,翻滚在地,四目相对的画面。
原来,是你吗?我和泠玉的半个媒人。
“这是,送给我的?”卫青呐呐不可置信。
“是呀,”暗香解释道,“娘娘说,汗血马一直没找到好主人,在未央宫里空度这些年,若是不跟着个主人在外操练操练,都要变成废马了,还如何成为征战沙场的马中之王?而你,就是娘娘为汗血马选择的主人,希望你日后能带着汗血马,做出一番功绩。”
“当年你两次搭救娘娘,还借了娘娘一匹马,至今娘娘都没有回报于你。而这匹汗血马,就当是她还给你的那匹马,剩下的搭救之恩,她会再找机会还给你的。”
最后这句话,却是让卫青原本激**喜悦的心情瞬间凉透了。收到汗血马这份礼物,他本是很高兴的,可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要和他撇清关系,从此两不相欠吗?
卫青苦涩一笑,如果这是她要的,他自然不会拒绝。“卫青,谢娘娘厚赏!”
暗香满脑疑惑,不明白最后卫青为何是带着沉重心情离开的,难道他不喜欢这份礼物?不应该呀,莫说是汗血马这等宝马了,就算是一根草,只要是娘娘送的,卫青哥不都该是高高兴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