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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哎真是可怜（第2页）

然后，弓弦松开，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老太太挣开小姑的搀扶，扑向呆住的大儿媳。

手抓，脚踢，完全像只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攻击，手中的拐杖更是不断落下，一下一下，丝毫不比刚才的锄头砸得轻。

大伯母不敢反抗，只能边躲边拿手挡，砰砰砰的声音伴着她的惨嚎，对耳朵是种莫大的负担。

姜玲闭上眼，耳边似乎想起同样的击打声。

昏暗的天空，狰狞的面庞，还有不断从头顶流出的粘稠血液……

“真疼啊……”姜玲垂下眼睑，耳边忽然响起脚步声。

李春花被眼前的场景吓到，挪到她身边：“那个，你们不劝劝么？”

她想说再打下去可能会出人命，然而，转头看到姜玲的表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

这小孩好冷漠，连10岁小孩的表情都这么冷漠，这家人真可怕。

李春花放弃劝说，本来她也不爱管闲事，只是怕打得凶了，误伤自己。

屋里的场景变得怪异无比，四个人站在门边静静看着，一个头上缠着布条的老太太举着龙头拐把个身形有她两倍多的胖女人打得满屋跑。

其实，放在平时，姜母和小姑是会去劝架的，只是今天大伯母陷害在先，昨天又已经把小姑牵连得受了伤，这才让大家袖手。

老太太终于打累了，放下拐杖，拄着地面呼呼喘气。大伯母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服也在逃跑挣扎的过程中变得凌乱，加上鼻青脸肿的，真的很像乞丐。

可惜了，没有手机，不然拍下来，绝对是值得珍藏的画面。

姜玲不无遗憾地想着，看老太太蹲下身，颤抖着手把散落地面的碎玉捡起来。

没有铺水泥的地面不够硬，没把镯子摔得稀碎，只断成了四截。

“你要不把它补好，以后别想进姜家的门！”老太太狠声道：“除非我死了！”

大伯母的眉骨被打得青紫，连带的眼皮也变得肿胀，连睁开都难，听到她的话只能慌忙点头，恭谨地接住她塞过来的东西。

村里有高明的匠人，能用金子把断掉的玉接上，但要用到金子，花费自然不会是小数目。

大伯母捧着几截碎玉，像捧着自己所有的家当，心痛得不能呼吸。

“之前买饲料花的钱全给我还回来。”老太太并没有就此放过她，开始一笔一笔清算。

大伯母点头的动作僵住，哆嗦着嘴唇开口：“可是……”就算是过期的饲料，也是花钱买的，这话在对上老太太冰冷的目光后艰难咽回。

“还有鸡蛋。”老太太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吓得刚被拐杖打过的人整个缩起来，“以前的就不跟你计较，这次丢的按30个补上。”

大伯母闭上眼睛，眼眶里盘了许久的泪花终于落下，这次是真委屈了。

姜玲仿佛能听到她心底的哀嚎：鸡蛋真不是我拿的！

可惜，除了她，没有人会信。

哎，真是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