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日,元霖前来传信,脑门上直冒汗,支支吾吾张了半天嘴,却没有说上一句话。
阿桃急了,围着他转圈圈,问他三爷是不是又抢谁家姑娘,砸谁家场子了,他才抢白说:
“夫人,是三爷,被绑架了。”
这晴天里的霹雳,炸醒了李晏溪的瞌睡。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元霖,问道:
“哪个天杀的绑匪,竟敢在天子脚下绑架侯府公子?”
元霖闻言,吓得一哆嗦险些没站住,小声道:“夫人慎言,这绑匪吧,他们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的,他们只要钱。”
“噢?他们要多少钱呢?”李晏溪问。
元霖伸了一只手,慢了半拍,又伸了一只手。
李晏溪淡定地喝了一口茶,道:
“十文?”
旁边阿桃阿碧听得目瞪口呆,连喊了两声“小姐!”
虽然那位平日里纨绔,时常干些不着调的事情连累自家小姐,但到底进了一家门,在这性命攸关的事情上,李晏溪的丫头们,终归都是善良的。
元霖尴尬得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钻下去:
“夫人,绑匪要十,不,一百万两。”
他这变话的频率太过随意,连素来反应有些慢的阿桃都有些纳闷了:
“元霖啊,怎么这绑匪是你家亲戚么,你还帮着叫叫价。”
元霖赶忙摆手,回一句:“是我嘴笨。”
跟着京城第一纨绔崔安屿的贴身长随,日常最擅长给三公子圆谎的元霖,竟然说自己嘴笨。
“回去告诉那绑匪,我们三爷不值这个价钱。”李晏溪摇着折扇,开口就是回绝。
“这……夫人,那绑匪,会杀了三爷的,您不能见死不救啊!”元霖急道。
“那就告诉绑匪,请他通融,给留个全尸,到时候我们抬了水晶棺材来装。”李晏溪不为所动。
“夫人,您不能这么对我们三爷啊,一日夫妻百日恩。想当年,公子爷为了您,可是把这天上地下的罪都遭了个遍啊……”元霖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礼,讲着讲着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可说出去了的话,早已经进了李晏溪的耳朵,又怎么能收回去呢!
李晏溪摇了两下折扇,心道这夫君简直是个宝藏,时不时就能挖出些什么她不知道又颇为感兴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