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溪怂了,这尺度已经超越了他们日常斗嘴的范畴,无话可接只能嘟囔地骂了:
“流氓。”
与纨绔讨论风月,她终究是败了。
“所以,今日,为夫能否美梦成真呢?”崔三揽过他的俏媳妇,拦腰捞起,大步流星地走向后院流水声声的温泉池。
内室有一曲径直通室外的温泉池,李晏溪把脸深埋于崔安屿有力跳动着的心口,脸颊升腾起一股温热。
一个烈火焚身,一个欲语还休。
春光吻过春生的新叶,春风又吹绿了谁家青草地。
想不到这个刚刚修建完成的池子,开山辟地的头一单生意,是一场鸳鸯浴。
阿桃与元霖并肩坐于廊檐下,从日上三竿等到了日落西山,摆饭的嬷嬷一遍遍地催,阿桃羞得脸通红,指一下元霖:
“要催他去催。”
元霖也羞呀,虽说他跟的那位爷是京中有名的纨绔,但实际上这样的经历他还从未有过。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
哎,不提也罢。
嬷嬷见他们俩个都没有反应,摇着头走了,边走边念叨: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吃饭怎么有力气生孩子呢,怎么赚钱养孩子呢?”
她实在是庸人自扰了,崔三爷的这股子洪荒之力攒了可有两年多了,意志品质别提有多坚强了!
“你怎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嬷嬷走远了,元霖闲来无事开始打趣阿桃。
“我没见过世面不是正常的么,我们小姐又没有三夫六姘头!”阿桃怼道,言辞颇有些粗糙:
“你还有脸说我,你们三爷一屋子莺莺燕燕就差要拿个本本编号了,你怎么还是这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元霖被她这么一问,觉得自己十分委屈,这事还得从崔安屿自身说起,当初他还一度怀疑自家爷被虫仪叮咬坏了根子,因而性情大变,只喜欢收藏美人,却从不享用。
后来他才知道,崔安屿给每一个领进门的妾室都立了一条颇为苛刻乃至不近人情却十分贴合他纨绔本性的规矩:
那就是,府里的女人,他只享用一次,一次完了没有利用价值了,就可以找个人伢子发卖了。
府里一贯进新人的要求是不强求,苦出身,少心机,有脑子。
这些妾室一想若是自荐枕席,就会将饭碗打破,失去了侯府的庇佑,一个做人妾室的出去了又能找到什么好的出路。
所以,崔三公子的后院虽然人数众多,却少有妾室之间的纷争。大家一样都是苦出身,守活寡,女人又何苦为难女人。
每每崔三公子到谁的屋里坐一坐,那一位不仅不会宽衣解带,反而会主动加几层衣服,毕竟守身如玉才是安家乐业的长久之计啊!
温泉池畔,那位颇受嫌弃的崔公子嗓音低哑:
“夫人,如今可记住我是谁了?”
李晏溪累得半死不活,咬牙切齿:
“放心,化成灰都认识。”
“那爷的声音可识得了?”他又问。
“那就不一定了……”李晏溪尚有最后一丝倔强,本能地答道。
崔安屿显然不满意,猛一用力,拉长尾音接着问:“嗯?”
李晏溪吃痛,一个激灵,对天发誓:“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