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能求助于林析墨,那是因为她别无他法了。为了大皇子,她愿意向一个父亲外室所养的弟弟低头。
纵使母仪天下,皇后也有她的不能释怀。
当然,皇后高傲的低头在林析墨这里根本就不值得一提,他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亲情、所谓的骨肉相连而来,他在接到那三封诏书的时候,只是想,给自己一个借口,去看看那个被他无限牵念的女孩,她过得好不好。
林析墨选择了一个与他自己最贴合的身份,来到了李晏溪所在的京城。
初次重逢,她就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她被围困在蛇阵火海中的那一幕,一下子就点燃了林析墨心中的怒火。
林析墨一支穿云箭解了李晏溪的燃眉之急,他日夜钻研小心救治解了李晏溪身上的蛇毒,又耗费了无数精力压制了她体内被蛇毒催生的旧疾。
李晏溪醒来的第一句话是,“他们知道我用了火石球么,圣上有没有治罪,崔府有没有受到连累?”
她总是有那么一群人要惦念,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林析墨说,“溪溪,我管不了旁人。”
虽然如此,林析墨还是让所有人以为,他射出的是一支火箭,顺势引燃了森林。
然而其实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白羽箭,真正的导火线是李晏溪引爆的火石球。
如果是从前,林析墨只会救下李晏溪,不会过问那些杂事。
现在,他开始在这些他觉得没有意义的事情上迎合李晏溪的需求,他为她隐瞒,他帮着她解释。
只是当他学着去为她改变的时候,早有人强势地卷入了李晏溪的人生。
“林先生,夫君让我给你的。”李晏溪把一张字条放在林析墨面前,这称呼,亲疏立见。
林析墨看着那卷字条,久久未动。
“先生,夫君说你与他,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李晏溪又补充道,崔安屿早就料到了林析墨不会看他的东西,她虽然不知道崔安屿这样说的意思,但好像十分奏效。
林析墨,看了崔安屿的字条。
李晏溪又坐了半盏茶的功夫,回到雅安居的时候,崔安屿就等在门口,十分狗腿地问他夫人事情办得怎们样。
李晏溪不理他,自顾自领着丫头走到了顾君阁,崔安屿跟在旁边又打扇子,又递水,她也没有给他好脸色:“崔安屿啊崔安屿,我竟不知道你使计谋能使到自个夫人得头上。”
所以,日防夜防,竖了院墙防她红杏出墙,防的竟是寂寞。
“夫人有所不知,我以为夫人做贯了吴郡郡守的女儿李晏溪,岭南王族的后裔李晏溪,巾帼英雄李晏溪,是高兴被当作美人来用一用的,毕竟这样的机会也不是很多。”崔安屿高深地道。
李晏溪本来是与他闹着玩,谁曾想他还赶鼻子上脸取笑起她来了,一气之下叫阿碧阿桃一齐动手,把崔三爷赶出了主卧。
崔安屿碰了一鼻子灰,心满意足地离去,他可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才好不容易约上了隔壁的那位。
纸条上写着,明日午时三刻,水云庵,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