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屿,那件事情已经结束了。”林析墨道。
“你我都知道没有,只是你不愿意面对。林析墨,我素知道你不关心这些,但是你看看山脚下这些村落、这些黎民,他们不应该背负战争的隐患,我们的错误。”崔安屿道。
他说“我们”的时候,林析墨动容地看了他一眼,他用这两个字告诉林析墨的不仅仅是承担与背负,还是夫妻一体,他对她的包庇与善后。
“所以呢?”林析墨问。
“所以大皇子的病该好了,承袭正统,让宵小之徒无有东山再起的借口和助力,天下太平应该是你我的共识。”
风吹紫衫,漫天飞舞,若说白衣是仙客,仙客自高,世人不识,唯有紫衣张狂,浊浊尘世打马过,不负昭昭赤子心。
“我本为此而来,无需你多言。”林析墨留下这一言,消失在风中。
崔安屿歪头一笑,望向山下乌瓦炊烟,不置可否。
有些龌龊、难堪,不难么光鲜,不那么潇洒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正是因为有人去做这些事情,才会给另一些人自由,散漫,任性嚣张,恨了就咬人的率性而为。
崔安屿摸了一把今日夜半他寂寞难耐又翻了他夫人的墙,她夫人牙口尖利,又心狠嘴辣地在他脖脊处落下的痕迹。
他今日特地穿了件领角最低的衣服,也不知道林析墨有没有瞧见。
崔安屿这边正高兴着,李晏溪这边却发了愁。
郑贵妃发了请贴,要在御花园设宴赏花,邀请了京中名门贵妇,当然也邀请了承平侯崔府,而且更为刻意的是,李晏溪手里面的这份请柬是单独的,上面特意写了郑贵妃姐妹要给崔三夫人压惊。
所谓压惊,说的当然是蛇毒之祸。这件事情已经定性为内务府安排不周,处置了内务府太监秦淞寒,怎么郑家姐妹还要给她压惊呢?
郑贵妃是在**裸地打李晏溪的脸啊,还特地邀请了这么多看戏的,她就差直白地告诉李晏溪:就是本宫要置你于死地,你也不能耐我何!
“小姐,要不咱们还是避一避,称病吧,或者称婉莹县主病了。”阿桃道。
一旁崔婉莹正吃着她便宜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荔枝呢,冷不防地充当了躲避宫宴的借口,赶紧忙不迭地点头:“病了,三夫人我真的病了,就是吃坏的,哦不,是撑坏的。”
李晏溪道,“不去?怎么我李晏溪从此就要躲在雅堂居不出门了,让人笑话不说,平白丢了侯府的颜面,我就去了,我到要看看,宫里面是不是真的就是她郑家的天下?婉莹,你给我引路,咱们收拾得漂漂亮亮,去吃够本了再回来,不要坠了崔三爷的家风。”
崔婉莹偏头想了一下崔安屿的家风,大约是露春院和倚景楼数不清的花枝招展的姨娘,和厨房灶台上四季不断的美味佳肴吧。
崔三夫人领悟崔三爷的家风,当真是得其精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