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面相逢,一瞥惊了圣目:好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
入御池殿侍奉的小太监为了不醒目,不扎贵人的眼,不搅了贵人们时而产生的游乐之心,统一着了白色的宫服。
但这轻薄又浅淡的宫服有一个内务府没有想到的坏处就是,一旦落了水,这衣服包裹在身上,与没穿也没甚两样。
因此,曹琮瑞打眼就看到了这个小太监衣衫掩盖下的不同寻常之处。
他的那一处,竟然是凸起的,和曹琮瑞自己的也没什么两样!
巍巍宫墙之内,在后宫,在一个妃子寝宫的盥洗汤池里,竟然有一个六根未净的男人!
天子盛怒,又把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太监扔回了水池子里!
“说,你是什么来路!”天子质问,看着这少年怯懦又无用的样子,总不能是个刺客吧?
少年连摸带爬地起身,吓得已经说不全话了,“陛…下…,奴是贵妃娘娘从西亭郡主那里抢来的!”
……
延栖宫,风华殿,郑南禾仰躺在四角大**,正盘算着过一会要如何施展十八般媚术,哄着帝王答应她一些小小的要求,她最是知道皇帝在什么时候是从不会拒绝人的。
上一次皇帝甩她的脸面,还是因为郑西亭那个死丫头,最近这段时间郑西亭那相好的拿捏在她的手指缝里,她可是老实多了,只是崔安屿这纨绔看上去风流倜傥,却丝毫不吃郑西亭的套路,着实有些难办。
而且这纨绔还打定了主意,是她郑南禾算计了他的新婚妻子,竟还名目张胆地威胁她。他那腰缠万贯的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那个向来明哲保身不露任何马脚的老女人竟然都愿意给她解围。
话说回来,近来京里面发生的这桩桩件件与废太子有关的大事,比如满席楼易主,比如四甲坊赌场,又比如满席楼私旷,旁人只看了个热闹,而这纨绔竟然可以直指这些事与废太子相关,甚至还放出了风声说他手里面的萱娘知道废太子的下落。
害得他们郑家的人白白跑了一趟南边,得到的确切消息确是萱娘只知道废太子当初是要逃亡吴郡。郑南禾不知道这个纨绔从哪里摸来的废太子的消息,更不知道他究竟是知道自己手里握着废太子的消息呢还是只是因为郑西亭出身靖国公府的缘由,想借着这个触及帝王逆鳞的消息炸一炸自己,吓一吓自己,让自己的人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对李晏溪不利。
那么,他可就太小看一个贵妃的**功夫了。
郑南禾的盘算打得精,天子的怒火来得也急,一晃眼的功夫,圣驾已经到了三重纱帘外。
率先被扔进来的,是一个湿漉漉的小太监。
郑南禾看一眼就知道遭了,这样身形的小太监宫里倒是不少,但是她的宫里却放的不多,有圣上这样阳刚的阳刚男子时时伴着,她可不像冷宫里的那些老妇,贪图皮质细嫩的小太监,哪怕缺点什么,都能够忍受。
“陛下,臣妾冤枉啊。”无论做没做,在喊冤这件事情上,郑贵妃绝对不会比任何人慢。
“哦,铁证如山,朕倒是想听听,你能掰扯出些什么!”皇帝抱着双臂,一脸睥睨,今时今地,任她惯常巧舌如簧、利齿伶牙也翻不出天了。
“陛下,这人是臣妾从妹妹那里带回来的。”郑贵妃匍匐于地,一口就认下了。
曹琮瑞都有些惊异于她这个认罪的速度,他以为她撕破了脸也要与这少年撇清关系,哪怕牺牲掉郑西亭也在所不辞,却没想到,她就这么轻易地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