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溪一行到达古道的尽头,岭南王族自古建成的朝拜之地,云雾之中,阿珠雪峰的圣影若隐若现。
族民和信众双手合十,内心无比激动,“看见了,看见了,神山要出来了。”
云雾绕着阿珠雪峰,似痴缠的有情人,将阿珠雪峰环抱在它的衣袍之下,但终究敌不过圣峰锋芒。高耸如云绵延千里的阿珠雪峰在群峰的簇拥之下,终于拉开了它神秘的面纱。
万年的冰封造就雪白的庄严,那刺目的白构筑出通往人心的一条圣洁之路。主峰现,群山皆为陪衬,主峰现,万物皆笼罩在它的万丈光芒之下,接受神圣的洗礼。
李晏溪双手合十,内心感怀:阿珠雪峰,愿你护佑我岭南一族,绵延万代,生生不息。
崔安屿双手合十,望着李晏溪单薄的背影:圣洁的雪山,愿你护佑你眼前的少女,愿她心愿得偿,愿她放下过往。
“快看,快看,圣峰被照亮了,日照金山,神祇显现了!”有族人喊着,眨眼间金光弥漫,照亮了阿珠雪峰和它的附属山峦,而他们也被笼罩在金光之中。
在岭南一族的认知里,日照金山是神祗。如果圣女参拜神山时,能出现日照金山的神迹,那么就说明这个圣女是被神邸祝福的,能给岭南一族带来光明和希望。
所谓血脉,在神迹面前,都是荒谬。
此刻的李晏溪,被笼罩在万丈光芒之中,引领着族人和信众参拜着他们心中无限神圣的阿珠雪峰,这一行坎坷,到了此刻却是无比幸福。
崔安屿站在人群中,不若旁边的岭南族人那般欣喜若狂,相反的,这景象他已经连着看了几天了,虽然震撼,却已经能够做到内心平静了。
他享受着金光下的通体舒畅,微眯着一双桃花眼,扫过众人虔诚的祈祷,最后落在那个红衣少女的身上。
在苍茫的雪山面前,那少女依然镇定,依然从容,但他依然看到了她内心的欢喜,看到了她唇角向上,在自然的神迹面前,她终于有了片刻的舒缓。
崔安屿也笑了:被神邸祝福的少女,无论你经历怎样的阴霾,愿你心里的阳光,永不消亡。
这一日,对于岭南一族而言,是无比幸运的,但这样的幸运实属来之不易。
“所以,是你改变了参拜的日子?”崔安屿后来被傅明清追着问。
“没有那么能干,我只是听说她每次去参拜,都见不到雪山,觉得有些奇怪。后来夜闯了几回巫师的住所,发现了李弋戈亲信的身影,才知道事情不简单。”崔安屿被问得烦了,也不卖关子了。
“所以他们原先定的日子,是见不到阿珠雪峰的,是吗?”傅明清又问道。
“差不多吧,这个时节看到雪峰的概率会大一些,但这种东西还是要看运气的,小姑娘运气不错罢了。”崔安屿一想到金光弥漫在她身上的样子,嘴角都不由弯了起来。
傅明清也是通透的人,崔安屿这么答,再结合他这几天的表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傅明清出口嘲讽道:“什么运气好,这几天你天天都去爬那什么古道,明明是算好了日子和天气的,就等着神光照到你的小姑娘。你反正是要娶她回京城的,又何苦要去管她在此地的处境,真是弄不明白你啊!”
当然是不一样的,他希望,她离开时,能够真正卸下重担,轻若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