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问:“崔老夫人可安好了?”
李晏溪一愣,旋即笑道:
“多亏圣上体恤,差了御医来替祖母瞧病,病是一天天好了,只是祖母性子急,离中秋俞近就俞急,盼着能来给太后祝寿。这心火一旺,病就难好,她便又去佛像面前跪,求太后娘娘事事顺心,年年康健,我们做小辈的,看祖母如此,才斗胆来此献艺,恭祝太后寿宴。”
这真的假的被李晏溪这么一编排,倒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天子坐在太后另一侧,听得一清二楚。
好歹这崔三夫人还算有些脑子,天子扯的慌是给圆住了。
太后一听老姐妹如此惦念自己,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急什么呢,一把年纪了怎么还和年轻的时候一样。等她好了,本宫在慈安宫设宴,专门请她来,安屿媳妇,你可得把这话给本宫传到了。”
李晏溪笑道:“晏溪可不就是来传话的么?”
这一句话逗得太后娘娘又破涕为笑了。
天子在心里想,崔三,实在是娶了一个不错的媳妇,巾帼不让须眉,巧舌如簧,才貌双全,腰缠万贯,又体贴入微。
怪不得他不要高官不要厚禄,蹲在越吴江上游打探废太子行踪时还亲力亲为整修了两年大坝,水利的苦天子当皇子的时候是吃过的,不得不佩服崔安屿的勇气。
为了美人,做一回傻子。
太后拉着李晏溪,左看右看十分满意,又问她:
“安屿如今在做什么,有几年没来本宫这里请安了,他小时候就爱跟皇帝闹别扭,皇帝的辈分比他长也不知道让一让。”
太后说这话,就不完全是旧事重提图个乐子了,前朝后宫的事太后虽不爱搭理,但是还是有人说给她听的,她高兴了就会插一嘴,不乐意了便充耳不闻,现如今,她显然是被李晏溪哄高兴了。
太后的立场是,依着太后与崔老夫人手帕之交的辈分,天子比崔安屿足足大了一辈,该让着崔安屿一些。
李晏溪笑道,“托太后和圣上的洪福,他如今在给一位他非常仰慕和崇敬的人做事情,因为这些年有些奔忙,所以没能来给您请安,晏溪代安屿赔罪。”
他一口一个托圣上的福,言笑晏晏,条理清楚,又专攻人心之柔软,天子觉得岑万林实在应该再收一个关门弟子,没准会比崔安屿出色很多。
一番话下来,天子决定给李晏溪一个机会。
无论是皇后暗搓搓求情将李晏溪放进舞伎之列也好,太后明示暗示要他记得少年情谊念着老一辈的交情让着崔安屿也罢,还是李晏溪又跳舞又哄太后开心还要话里话外奉承天子博他体恤,她都值得天子给她这一个机会。
至于能不能说服天子,让曹琮瑞体恤开恩,就要看李晏溪的本事了。
杨后赌她有这个本事,郑贵妃赌她没有,爱憎分明,立场鲜明,鹿死谁手,尤未可知。
秋月殿内,崔三夫人李晏溪对天子说:“陛下,李晏溪追月而来,也是为了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