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接手了崔安屿夫妇手头的活,宸广经过崔安屿身边的时候,小声地说,
“我还以为主子要在夫人面前逞英雄,用不着我等了。”
本来是早早做好的部署,谁知道这位爷突然心血**要带夫人来练箭,害得他们躲在草堆里都不敢冒头。
崔安屿也不废话,指着李晏溪面前的三个黑衣人,说了三个字:“留活口。”
宸广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这三个各中一箭的刺客被宸广五花大绑了带到崔安屿面前时,崔安屿正给李晏溪揉着用力过猛有些酸疼的胳膊,他懒懒地开口问: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做刺客的当然也有些基本素养,比方说在这样的情景下,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崔安屿叼了一根狗尾巴草,吐字却很清晰: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
李晏溪望着崔安屿的侧脸,他的一双桃花眼已经眯起来了,这在从前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但是如今的崔安屿,他成熟了,他遇事三思,顾全大局,他做事不凭一时意气……
她正想着,崔安屿撒开了她的手,狗尾巴草从嘴里吐出,走到那个方才出言不逊的那个黑衣人面前,伸出一脚,用力一踹,
伴随着山风呼啸和鬼哭狼嚎的声音,那个黑衣人便后仰着跌落了山头,这面岩壁垂直又陡峭,一个人跌下去,不一会便没有了声响。
崔安屿笑着对剩下的那两个黑衣人说,
“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有些时候,崔安屿笑起来并不比发起火来和蔼,对那两个黑衣人而言,更是如同地狱使者的召唤。
“有人花了大价钱,要我们杀了京中护卫统领章大人的女婿。”一个黑衣人道。
另一个黑衣人望了同伴一眼,他还有些骨气:“但是我们不知道雇主是谁,干我们这一行的规矩……”
他话还没有说完,崔安屿又飞起一脚把他踢到了一边,那黑衣人一口鲜血吐出,晕死了过去。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状,嘴角都开始抖擞了,答道:
“大人,我们确实不知道雇主是谁,但是雇主给的银子我们认识,是官银。”
看他这幅窝囊的样子,是再问不出什么了。
崔安屿让宸广把那两个人带下去,说了句:“原计划行事。”
自己替媳妇拿了小银弓,拉着李晏溪的手,就往山下走去。
李晏溪看崔安屿面色不善,就故意撒娇道:
“夫君,我累了,走不动了。”
崔安屿闻言,很自然地蹲下身来,让李晏溪爬到他的背上。
宸广在后头看见了直摇头,这还是方才那个一脸肃杀的御史中丞大人吗?
崔安屿方才的神情与多年前打杀吴郡画师邱月的神情简直一模一样。
可见,无论他身处何地,身处什么样的位置,当有人触犯了李晏溪,崔安屿体内的少年意气,沸腾如初。
李晏溪趴在崔安屿背上,寒风萧瑟,她往崔安屿的背上蹭了蹭,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可以为她挡风遮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