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崔家,诗书传家,崔家的女儿不做那争宠媚主的事。”
崔侯点了点头,老妻所言讲到他心眼里去了。
崔侯爷虽然只在朝堂上任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但是骨子里确是清高得很的,崔家的女儿一旦进了宫,被权势沾染上了,难免就会影响到崔家的清誉。
再者为后为正也就罢了,若是侧妃良娣之类,说白了也就是妾,崔家这样的清贵人家是最忌讳女儿给人家做小的。
所以向来,崔家的女儿,从来没有过入宫的打算。
苏珃偏不信这个邪:
“父亲母亲,今时不同往日,咱们家小辈里面,丰儿是嫡长孙,将来是要撑起咱们承平侯府的门楣的。儿媳无用,生了婷婷以后十年才有了丰儿,如今年岁一把,也不能再给丰儿生个兄弟互相扶持了,便就指望着婷婷能够高嫁,将来也好让丰儿有个依仗。”
苏氏这样说,虽然是得罪了一圈没有子嗣的妯娌,但是却也有几分歪理,崔荏丰若是将来没有兄弟的话,单靠他一个人撑起承平侯府的百年门楣,确实艰难了些。
若是这个时候有个嫡亲的姐姐在宫里谋了高位,提携一二,便是保障。
崔侯虽清高,但是在事关崔府的兴盛大事上,也不得不三思。
侯夫人看着侯爷的脸色,开口道:
“婷婷的意思呢?”
苏珃赶忙答:
“能给皇子当妃子,婷婷自然是愿意的。”
侯夫人见她这一副猴急的样子便有些心堵,道:
“我问婷婷呢,婷婷过了年也十四了,终身大事,拿个主意也是可以的,我们承平侯府也不能为了祖宗基业就牺牲了婷婷的幸福,说到底门楣兴盛还要靠哥儿们的勤奋和努力,哥儿们不上进光靠显赫的外亲是靠不住的。”
李晏溪不由点了点头,不得不说承平侯府百年兴盛是有原因的,至少立身刚正,不图速成便是其中的一项。
崔婉婷小脸微红,小声道:
“婷婷自然是仰慕天家威仪,仰慕皇子风华的。”
崔婉莹绞着帕子玩,她天天同崔婉婷同出同进,一处上学,自然知道崔婉婷仰慕的是哪一位。
只是崔婉婷仰慕的那一位,恐怕不是崔家父子心里中意的那一位。
果然,侯夫人松口了:
“皇后母仪天下,她教养的儿子从前侯爷也是夸赞过了,能嫁给这样的夫君,于女子而言也是福分,也不算是媚主求荣吧!”
她说着还拿余光瞥了一眼丈夫,崔侯不发一言,大过年的铁青着一张脸。
但就这样,已经足以叫苏氏兴奋不已了,好像崔婉婷已经是皇子妃了。
崔安屿这个时候补了一句:
“安屿有句建议给大嫂,凡事也不能总往好处去想,这天家的体面,可并不是每个皇子都有的,就说那下落不明的废太子,曾经也是位高高在上的皇子,谁人能想到他今日的东躲西藏呢?”
崔婉莹的心揪了一下,虎若平阳的皇子家眷是个什么光景,她恰好经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