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除大皇子的媚毒还需要一次又一次地放血,一次次地服药,这样下去,大皇子体内的毒能不能解不知道,林析墨必死无疑。
李晏溪安抚林析墨说:
“先生好好养伤吧,岭南又送了一批冰凌花给我,我送到宫里去,不会耽误大皇子的病情的。”
林析墨看向李晏溪,她含笑的眼睛分外笃定,叫他不忍心不相信她。
他点头,答应。
他是她在这世上最为信任的人。恰巧,她也是。
李晏溪入宫的时候,阿桃问她:
“小姐,岭南哪里有给我们送过冰凌花,我们手上这些是最后的一些冰凌花了,府里原来有的也已经全部被县主搜刮干净了,我们拿什么去给大皇子作药引。”
李晏溪今日穿了一身藏青色的衣裙,显得格外得端庄。她望向阿桃,十分郑重地说:
“我并没有打算,用冰凌花去解大皇子的毒。”
御史中丞崔大人的夫人求见皇后娘娘,折子递进去,不多时便有了回音。
凤池宫掌事的公公亲自出来迎崔三夫人,人人都把崔家当作了未来大皇子妃的娘家。
得皇后娘娘批准,崔三夫人见到了如芳。
这是多日来,如芳头一次见到外面的人,头一次和外人做交流。
门“咿呀”打开,李晏溪带着一束光线走进来的时候,如芳近乎贪婪地追逐着那扇光线。
皇后目前还不能动如芳,但是她对如芳滔天的恨意从钉死并糊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就能看出来。
中宫对一个人的剥夺,可以从阳光、空气开始。
“你是谁?”如芳缩在一个角落里,多日来不曾有人和她交谈,只有一个面目凶恶的老嬷嬷日日看守着她。
她的口舌,甚至都变得有些僵硬了。
“送你进来的崔大人,是我的夫君。”李晏溪面无表情地道。
如芳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打量着李晏溪,说:
“崔夫人,好福气。”
李晏溪当然不会把她的恭维放在心上,但是她还是随口说了,“谢谢。”
如芳苦笑:“奴家这样得人,配不上崔夫人一句谢谢。”
李晏溪马上就回道:“你应该知道,你最配不上的,是大皇子。”
她并不准备在这样的人身上耗费太多的精力,一坐下来就已经开门见山了。
“崔三夫人今日来,是给皇后做说客吗?奴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是不可能回头了。”
李晏溪把袖口中藏着的一副画卷摆上案桌,对如芳说:
“如芳姑娘,我并不是要来劝你的,我是以此为威胁,劝你早日放弃做大皇子正妃的白日梦,并且把大皇子的毒给解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
“我可能,并没有崔大人那么好说话,如芳姑娘可要考虑清楚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