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日复一日的孤单中,她一遍又一遍品着事发那日他对她的远离,他眼里的恐惧,他关心自己的安危明显超过了事实的真相。
那些重逢的喜悦,那些短暂的欢好,那些盛宠的时光,从来都只留在了她的心里,于他而言,不过是走马观花的一段过往。
这世间,最不该爱的,便是帝王。
“我如今住在这里,和住在云和宫里,并没有什么分别。我早已经习惯了粗衣淡饭的生活,妍姗,你不必为我担心。我如今对外面并没有什么兴趣,如果有,我只有一件事情还没有了结。”赵云霄说。
凤池宫,皇后寝殿。
“魏平的毒,林大人已经来看过了,说是已经消解了,这病症跟了他多年,如今散去了,他整个人便如同被抽了一根筋一般,恐怕要好好将养一阵子。”杨后对天子道。
有林大人的话,帝后都安心不少。
林析墨的病其实还没有好,硬撑着入宫,给大皇子施完针,差点没一头栽倒在大皇子的床榻间。
杨后看见了,有些不忍心,亲自伸了手,想要去搀扶他。
杨后自己都被自己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所幸林析墨只是暂时的眩晕,凝了凝神,很快又开始给大皇子写方子。
其实毒已经解了,换成太医院的人来开固本生源的方子,也不会差很多,只是杨后如今用惯了林析墨,也只相信林析墨,压根就已经把太医院忘到了脑后。
皇帝用过了一盏茶,杨后亲自上前伺候着,又说道:
“侧妃赵氏很是乖巧,魏平的日常起居都照料得很周全,只是出身差了一些。”
曹琮瑞何尝不知道这一点,皇后当初把眼光放到了承平侯崔府,一来是拉拢,二来也是为曹魏平的将来考虑。
生在皇家,一桩亲事能带来的收益和明晰的立场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崔婉婷称了病,竟让皇帝也有些摸不准崔家的立场了。崔家,是不想如此鲜明地站队,还是有什么别的什么考虑?
“朕知道皇后的意思,魏平的正妃人选,还是要皇后留意啊。”曹琮瑞说道。
这句话杨后琢磨了许久,他不知道曹琮瑞是不是在暗示她要换一个方向?
“赵氏入宫的时候向臣妾提了一个要求,臣妾擅自做主,答允了。”杨后小心地观察着曹琮瑞的眼色,说得谨慎又小心。
将云妃打入冷宫之事当初是皇帝金口玉言的,她虽然是后宫之主,也要征得天子的同意。
“云妃被关了这么多年,也该有个出头之日了。说到底,她当初也是爱之深,才会铸成大错。如今魏平的侧妃入了宫门,妾身以为这个体面应该给赵家的。”
杨后为云妃说话,一来是当初的亏欠,二来是给侧妃体面,从表象上看,她向来还算是一个仁厚的皇后。
云妃啊,曹琮瑞眯起了眼,这个人他多年不曾想起了,如今想起她的样子,还停留在当年的一脸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