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妍姗以为,症结真的在大皇子这里,在崔家小姐的身上。
她一面怂恿着皇后,夸大着当初崔婉婷称病避嫁的症结,拉大崔家与皇后的嫌隙;另一面暗中调查着崔家小姐,挖出了她与二皇子的许多隐晦。
今日,赵妍姗要曹魏平亲眼看见,他心心念念做梦都在牵挂的崔家小姐,和他的皇弟,是怎样的一种缠缠绵绵的关系。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曹魏平竟然不为所动。
赵妍姗不甘心,在大皇子转身离去的当下,她推开了二皇子寝室的大门。
说来,二皇子眼下也确实是有些凄苦。曾经风光无限、奴仆环伺的储君人选,如今竟然蜗居在大皇子寝宫的偏殿里,近前伺候的只有一个年老不肯离去的嬷嬷。
风吹帘幔,把床畔边欲语还休的一副景象,如戏台般呈现在了曹魏平的眼前。
事关崔家姑娘的清誉,曹魏平转身就要走。可是她的侧妃已经迎了进去。
曹魏平想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可是他的侧妃率先开了口,赵侧妃说:
“我真是没想到,二皇子同崔家大小姐竟然是这样的关系。”
她语气里的了然与惊讶,分明告诉在场诸人,曹楚平与崔婉婷的对话,门口的这两位听得明明白白。
装是装不过去的了,曹楚平风流在外,作为哥哥,曹魏平并不是头一次撞见他的风流韵事,在御花园的花丛里,在国子监的夹道里,在他自己寝殿的楼宇间。。。。。。
以往,他都是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便过去了。
但是眼下的情景,好像是躲不过去了,他好像必须要说点什么才能收场。
风神俊朗,面百官而不迫的大雍王朝最富盛名的皇子,在撞见他弟弟的情事的时候,也是有些尴尬的。
他憋了半天才说:
“崔家大小姐来了,不知道县主是不是已经动身了?”
赵妍姗以为,这只是大皇子缓解尴尬的一句客套话。
她不知道男人在全无防备又有些紧张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才最显真心。
曹魏平问的是崔婉莹,午夜梦回梦到的也是崔婉莹精灵又机敏的一张小脸毫无防备地冲他笑,捧着一手的冰凌花发誓说她会治好他时娇俏又可爱的模样。
赵侧妃会错了意,她哪里会猜到,曹魏平与这个参选皇妃的崔大姑娘的交情,可能仅仅算是认识,对于她与二皇子私相授绶的事情,他早就听说了,因而只有尴尬,并无惊讶。
曹魏平心上的阳光,是一个只有九岁,与人定了亲的小姑娘。
当然那与情爱无关,有些年少的感情,纯粹如碧玉无暇。
崔婉婷擦干了眼泪,站起了身,她丝毫没有防备外面会有人进来,大皇子发问的时候她的脑袋一度嗡嗡作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告诉她自己:她要离开这里。
她心里泛起了一阵恶心,过嘴不过心地答道:“妹妹在家收拾东西呢,过两日就要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