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自带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最先看出蹊跷来的侯夫人一声惊呼,又自己捂上了自己的嘴,样子颇有些滑稽。
“我是崔安屿。”来人落落大方地搬了张椅子,就坐在正屋的中央,落落大方地接受众人的审视。
他当然不是崔安屿,但是他说他是。
“你这个不守妇德的女人,你竟敢出现在这里……”族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个不速之客揪住了一把老胡子,手起刀锋落,白瞎了以年龄滋养的这些岁月的见证。
好像,岁月也仅仅见证了这些东西。
不速之客开口说:“你们不把我当作崔家人,我也不惯着你们这些没事就喜欢教训人的臭毛病。”
他说着,不给众人开口的机会,从箭袖里扯出一块卷得有些凌乱的帛布,用箭矢将它钉在他方才坐过的那张椅子的椅背上。
那块布,乍一看就是一块不起眼的手绢,但是上面有字,隐隐还有一块红色的印记有些熟悉。
那个老族长老眼昏花,看不清字,握着自己的宝贝胡子手都抖了,正要用他生平最毒辣的言语来攻击这个不速之客,却听到旁边的崔侯爷从椅子上滑落,跪在了地上。
崔侯爷之后,是崔安陵,侯夫人,然后陆陆续续地,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老族长,不可置信:“你们……“
经过了上次苏氏的事,大家听他说话的耐心好像变得十分有限,崔侯说:“那是圣旨。”
老族长扑到那把椅子前面,把那块皱巴的布帛捋直了,果然看清了上面的红印。
那真的是玉玺啊……
玉玺为什么会盖在这样一块破手绢上,这简直是有辱斯文。
“你们都看清楚,从今天起,我就是崔安屿,我是皇上的钦差,即刻要动身去北地。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们,家里的大会小会可以少开一些,家里的这些老人腿脚不好也要少一些走动,毕竟如今大雍天下可是闹了反贼的。”
穿了一身男装的李晏溪把那块圣旨塞回自己袖子口,扶起崔侯与夫人,对众人说道。
她扶起崔侯的时候,又刻意轻声地说了一句:
“父亲,安屿如今下落不明,但是他终究会回来的,在他回来之前,崔家可不能乱。”
崔侯一个机灵,他早有猜测那个受伤回雅堂居的崔安屿不是真的崔安屿,可是真的崔安屿又在哪里呢?
看到李晏溪和她带来的这块圣旨,崔侯了然了:前一阵子盛传天子的钦差卫队在京郊被人诛杀了,难道那个钦差才是真正的崔安屿?
这样就说的通了,崔安屿为什么大半个月没有露过面,也拒绝家人探望……
可是李晏溪又在发什么疯,她说自己是崔安屿,她拿着天子的圣旨,她说她是天子的钦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