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鸣也吓了一跳,愣是他一个北境山头的莽夫,也知道靖国公府是逆党。
“你这字条哪里来的,可有什么凭证?”康鸣大着嗓子问。
崔安屿摇了摇头:
“事实上这是我昨儿晚上刚刚写的,您闻闻那上面的墨,说不定还有味道呢!”
康老大觉得自己被耍了,那张字条被他撕成了粉末。
在康老大猫变老虎前,崔安屿赶紧接上话:
“尽管这字条没什么高贵的出处,可不影响在下消息的准确度,康寨主,在下的信誉还是很好的。”
曾经的京城第一纨绔,大言不惭地说自己信誉好,这话也就能说给马匪头子听。
崔安屿追查废王逆党多年,他确实知道靖国公府有许多逆党逃往了北境,也从左兆嘴里面知道马匪帮子里藏了不少他们的人。
这些日子他同穆瑶一起在各个山头抓奸细,收获也颇丰。
但要说那个因为说错话被康鸣一刀砍了的谋士就是靖国公府的奸细,就纯粹是瞎蒙的。
目的也很简单,找个人,找个由头,吓一吓这个马匪头子,他才能好好听自己说话。
果然,康鸣说:
“这位兄弟既然知道一些与我康家寨有关的事情,不妨进屋里说话!”
说完,康鸣亲自引着崔安屿和穆瑶一行往屋里走,还吩咐了小马匪崽子上酒。
老情人的新相好在康家寨得到了酒桌上的礼遇,被关在门外的小马匪们和康鸣的十八位夫人直乎不可思议。
关起门来,康鸣一把揽过穆瑶**在外的一段纤腰,把她与崔安屿隔得远远的。
穆瑶抓着康鸣的胳膊,腰肢用力一扭,身上的银片在康鸣的胳膊上划开了几个见血的口子。
康鸣看着胳膊上的几处红痕笑了笑,单手把她的腰搂得更紧了些,马匪的女人自然都是辣的,不辣还品不出滋味呢!
“差不多行了,谈正事了。”
风水轮流转,崔安屿拧着眉头,想夫人了。
于是他把长话说成了短话,又把短话说得更为精炼。
最后崔安屿走出那间屋子的时候,康鸣问穆瑶:
“这公子究竟是何方神圣,你从哪里搞来的?”
“路上捡的。”穆瑶道,神思飘向了大半个月前她遇到他的时候:
遍地黄沙的羚谷外,他朝她走来,桃眼微眯,唇角含笑,黄土坡被他走成了一条通往天际的康庄大道……
只可惜他带了一个煞风景的和尚,他说和尚是来渡他们的。
最开始马匪们谁都不信,可是后来北境这么多山头的马匪头子,人人把他奉为上宾。
马匪们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是,这位素来帮皇帝排忧解难的大雍王朝的重臣竟然独自闯进了马匪堆里,帮他们这些马匪头子们解决起内忧外患的事。
马匪们不知道他从哪里来,但若是他们留意的话,会发现,他们谁敬的酒,再好的酒,崔安屿一口都没有动。
大雍王朝的御史中丞,怎么能喝马匪们敬的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