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安屿皱起了眉头,在他心里巾帼只有一个,旁人提都不配提这个词。
于是他站了出来,打断了小马匪们继续拍马屁。崔安屿站到其中一个俘虏的面前,问道:
“你们的人还有多少?”
清晨的薄暮中,俘虏的骨气还没来得及建立,三夫人娇声恐吓:
“说出一个同伙,抵一条腿。”
马匪窝里,剁手剁脚,就如同厨房里砍骨头做汤一般,熟络得很。
俘虏们一点都不怀疑三夫人这句话的真实,送命的本事他们有,但是残缺的勇气,却很匮乏。
更何况,招供这样的事情,只要有一个招了,其他人骨头再硬也没有用。
靖国公府流亡出来的余孽,本来也不是什么有骨气的英雄。
真正的忠仆,在靖国公府覆灭的那一日,就已经给主家陪葬了。
康家寨的废王党羽,虽然人数不少,顺藤摸瓜,除得格外顺利,就和崔安屿走过的那些大小山头的奸细一样,没能活过山里的冬天。
霜寒露重,朝廷的肱骨重臣真的有那么好的心肠,跑到马匪窝里来帮他们除奸细?
他只是凑巧需要一只勉强能够拖住郑家军后腿的力量罢了。
日短渐冬,驻扎北境的郑家军突然有了多日未见的张将军的消息:
听说张将军是被埋藏在了铃谷下面。
又听说是羚谷上方穆家寨的女马匪头子所为。
还听说穆家寨的马匪头子是北境最大马匪帮子头目康鸣的第十九房夫人。
这些消息的来源是一个不打诳语的和尚,和尚好心,还在羚谷的上方为亡灵超度了整整七七四十九天。
张将军跟随郑元河出生入死多年,还救过郑元河的性命,士可忍孰不可忍,郑元河**平康家寨的雄心又多了几分。
更何况,钦差还给他画了个大饼。
北境老百姓翘首以盼:终于,郑家军要剿匪了!
数十万大军与数十年为祸一方的马匪的正面较量,实在是令人期待。
至少,崔安屿很期待。
李晏溪也同样,期待着崔安屿的期待。
这份期待,太不善良又太过残忍。
可是,比起大雍王朝改朝换代,比起叛军**,显然把那些过剩的战力消耗掉,更符合当下的时局。
伤亡是必然,但是值得。
更何况,马匪与反贼。
谁也不比谁,臭名昭著。
大战一触既发,一切都按着崔安屿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他甚至还帮着康鸣游说了各个山头的小帮小寨,联合起来加入了这场战斗。
如今康鸣待崔公子的赤热,简直快赶上了他的十九房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