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婷,等本王得到了想得到的东西,本王会娶你的。”
崔婉婷脚步一停,未回头,却说:
“下辈子吧。”
这辈子,她们注定了,要站在你死我活的对立面。
所以,曹楚平,下辈子吧。
侍女阿圆与赵侧妃本来也就是浅薄的金钱之交,护卫几乎是吓了一吓她,她便全招了。
那名护卫,是储君的人,崔婉婷做这些,并没有瞒着储君。
为了脱罪,阿圆还告诉储君和正妃,侧妃娘娘还派亲信给明远将军府送了信。
赵侧妃只是想陷害崔婉婷,她不可能真的杀了自己的夫君。所以几乎是储君前脚出了京都城,求救的亲信便赶去了明远将军的府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远将军为何会救驾来迟,而且是孤身前往,还白白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其中的缘由崔婉婷想不明白,但是储君几乎是一思索就明白了。
皇城里的纷争,说白了都逃不出天子的耳目。
崔安屿虽然不在,但是御史台还在,天子比任何人都关注自己的两个儿子,天子也比任何人都更加拿捏得准时机。
天子的人截住了赵侧妃的亲信,拖延上一时半会,叫两个儿子的争斗实打实地摆上了台面。
天子没有料到的是,任宇禾为了不想让王师留守的兵马也同他一起背负“僭越”和“太子私兵”的罪名,选择了孤身救主。
这样以来,赵侧妃的罪行无比明朗,中宫甚至都有些等不及要将她处置了,早在她用血洗郑贵妃一脉的把柄威胁中宫的时候,赵贵妃这个人便已经留不得了,只是中宫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将其圈禁,永世不得翻身。
中宫正发愁呢,没想到赵侧妃果然是一个沉不住气的,这才多久,就把刀子亲自递到中宫手里来。
中宫虽然是母仪天下的典范,可是从来也算不得仁慈。
但凡是在宫里面活出点体面的人,都没有仁慈,只是狠辣和仁慈对于一个人而言都是相对的。
就比方,从前中宫和储君正妃有嫌隙,也动过惩治她的念头,到了如今,婆媳两个又站在一条统一战线上,对抗赵氏一脉。
时也势也,天下如是,后宫如是。
哪怕是世界上最不可能合作的两个人,为了共同的利益,也可能会放下曾经千疮百孔的仇怨,联结在一起。
比方说郑贵妃,比方说云妃娘娘。
云妃对赵侧妃说,积香寺惨案,其实是中宫自编自导的。
这是绝对的机密,云妃以此来作为与郑贵妃建立友谊的诚意。
如果郑贵妃接受了她的友谊,她还可以告诉她更为机密的东西,让友谊得到更好的升华。
比方说,中宫用在积香寺和尚身上的**是来自一个叫左兆的人,这个左兆是护送吴郡郡守李弋戈一路北上的人,他已经被御史中丞崔安屿证实了是废王的爪牙。
天子疑心郑家的最初,就是怀疑郑家与废太子有勾结,而如果中宫也被证实了与废太子的人马有勾结,那么太子和宁王,也就说不上谁比谁更高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