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人一来,就要断了我苏城的生计,卓恩不敢不来。”小白脸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十成的不屑。
崔安屿此刻在他的眼里,只是一个,软饭男。
这个事情,还要扯到苏城的经济命脉:三座矿山。
在这三座矿山没有被开采之前,苏城就同京都城郊的沈家村一样,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甚至比沈家村还不如。
苏城的矿山藏得深,要想在深山里把这些宝贝开采出来,变成白花花的银两,首先还是要有银钱上的投入。
但苏城那时候穷啊,只能把挖到宝贝的消息透露出去,等着有钱人上门。
大雍天下的富庶首看吴郡,有不留名的吴郡富商巨资买下了这三座矿山,苏城因此有了足够开采这三座矿山的银钱。而且富商言明了他只要这三座矿山的籍契,不要这三座矿山开采的任何收益,就当是为苏城的百姓做好事了。
在吴郡城中一掷千金的富商不少,但是一掷千金而不图利的富商可没有。苏城老城主心里明白这位富商,与吴郡郡守李长启的夫人是脱不了干系的。
老城主为报吴郡的恩德,将矿山经销的权力大量地赋予了吴郡的客商,给吴郡的富庶又添上了不少的砖瓦,算是苏、吴两地长远的恩情。
这三座矿山的籍契本该随着李晏溪的外嫁回到苏城城主的手中,可是苏城毁了婚约,这籍契便随着李晏溪的半壁嫁妆到了她如今的夫君,崔安屿的手中。
这是晏昀端的私产,与吴郡,与岭南一族,毫无干系,算是李晏溪最后的家底子里比较可观的一笔了。
崔安屿进了苏城,手里拿着三座矿山的籍契,扬言就是要收回这三座矿山。
消息一传出去,想不到竟然比皇帝的圣旨,还要好用。
“城主大人言重,本官只是想让城主知道,本官为了见城主一面,是费了心的。”
崔安屿笑着,他费心的结果就是叫苏城差点因为他一句话而断了生计。
苏卓恩冷哼一声,不屑道:
“京都城里的男人,吃夫人的软饭,吃相都是如此难看的吗!”
崔安屿反唇相讥,
“总比苏城主想吃,却没有吃上,眼巴巴等着喂好。”
苏卓恩狐狸软毯坐不住了,“噌”的一声站起来,站到崔安屿面前:
“钦差大人今日来,就是要同本城主争风吃醋的吗?”
是,当然也不是。
“本官的来意很简单,请苏城主把拿了李长启和逆王的好处吐出来,顺应朝庭的要求,联合抗敌。”
崔安屿言归正传,才重拾了一些圣上亲封的六府巡案的风采。
可惜,苏卓恩并不领情,苏卓恩几步坐回了他的狐狸毛毯宝座上,语意阑珊道:
“钦差大人,冤枉苏某了。”
崔安屿的一双桃花眼睛眯了起来,苏城主冤不冤枉,大家心知而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