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那位已经来了,哪里就用得着我们助阵,况且炸药无眼,能用的地界毕竟有限。崔大人这是要让我们在天子和储君面前挣脸面,毕竟咱们前段时日抗击反军可不算太积极。”
苏卓恩撇了下嘴,竟是无话反驳。
但她还是在心里骂了:这对夫妻,就是可恶。
成王反军的大后方被苏卓恩炸得稀巴烂,以致于这两日成王大军风餐露宿,尝尽了心酸。正常的军士都已疲惫至极,全靠仅剩的一支巫蛊大军支撑。
而曹琮瑞那边,虽然如今的境况要好许多,但是只要成王的巫蛊大军不灭,一日日损耗下去,王师的伤亡也十分显著,这是亟需要解决的困境。
朱乙炆以身殉国,一人断了成王一条铁臂。
可是朱乙炆只有一个,而且成王大军显然对此已经有了防备,傀儡大军出动的时候把首脑人物护在阵中,严丝合缝,寻都寻不见,更何况突围强杀了!
到了次日,太阳升起的时候,一切都迎来了转机。
储君到了。
当内侍唤醒小睡的天子,告诉他这个消息的时候,天子陷入了沉思。
以眼下的局面来看,这一仗打到最后,无论孰胜孰败,谁也得不了什么好,最终可能会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储君夺了晋州,声名正胜。这个时候,他其实可以晚来一步,等王师和反军战得再惨烈一些的时候,储君再赶来收拾一波残局。
到时候功勋也是他的,声名也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
可是天子毕竟想错了储君,无论天子如何猜疑于他,无论他是否知晓晚来一步的好处,他都会来的。
因为京都城的子民需要他,大雍朝的天下需要他,他的父皇需要他。
不早也不晚,就在此刻的京都城下。
天子甚至来不及重新披上他的战甲,就冲到了城墙之上,他看到了,远远的地方,有王师的军旗飘扬在半空,储君真的来了!
帝王终于睁开了他的眼目,帝王终于看到了他的儿子。
令他无比骄傲的儿子。
储君留了一万兵马驻守晋州,带了两万王师日夜兼程,赶到了京师城下。
成王的巫蛊大军正要对天子的王师发起新一轮的猛攻。
储君长舒一口气,幸好是赶上了。
西边的火光再一次照耀了半边天空,苏卓恩虽然一边骂着崔安屿夫妇,但一边还是不得不接受了崔安屿的嘱托,掩护储君从东面绕行至反军阵前。
储君朝着城墙上高喊一声:
“请父皇为儿臣掩护!”
便头也不回地冲入了巫蛊大军的阵中,天子一只手伸出了城墙,想要喊他回来,可是储君留给他的,只有英勇无畏的少年背影。
天子亲自弯弓,射杀着储君身边的傀儡军,一个又一个,箭不停,手不停,父子俩的合作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