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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惊闻（第1页）

第一章惊闻

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纷纷扬扬一场大雪，给宁静的小镇刷了一层厚白。夏悠然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上。她提着竹篮正要去北边小巷的伯父夏金柱家。

前几日父亲去世了，身后事伯父家帮了不少忙。母亲让她送东西过来道谢。

好不容易走到夏金柱家门口，才要敲门，她的手忽然又放下了。

屋子里，大伯娘夏何氏在织布，梭子左右在经线中穿梭，机子札札作响。夏金柱在边上走走停停，皱着眉头。感觉每一次织布机的札札声都像是扎在心上，他觉得话没有错，可心底又有个声音担心这样做是不是过了。

“我说你到底想好了没有！”夏何氏终于等的不耐烦了，停下手中的活。这都推脱了好几日了，她今日非得要个准话不可。

“你就让我再想想。”夏金柱蹲下身子，侧头不敢看自家媳妇，一脸的为难。

“有什么好想的，夏悠然长大是要外嫁的。夏家的东西你愿意白白送给外姓人？你搞搞清楚，长青才是老夏家的根，独苗。是给老夏家传宗接代的。”夏何氏停下手上的活，恨铁不成钢的横自家男人一眼。

“银柱才刚走，他们孤儿寡母的……”

“孤儿寡母又怎么了，谁让她没给二叔留下男丁。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她既然只得一个闺女，那二叔的东西就得留给长青。”

“可这，这我实在说不出口呀！”

“老没用的东西！等出了年我去说，你别拦着捣乱就行！”

“你可千万别做过火了……”

“知道”夏何氏不耐烦，“我又不是秋婆家那傻媳妇，东西是到手了，可这名声也坏了。附近这十里八乡都不敢把自己姑娘说给她儿子。”

屋子里又响起机杼声，中间还夹着夏金柱的一声叹息，算是默认了。

夏悠然背靠着门柱，深吸一口气，拎着提篮蹑手蹑脚绕开了去。等离开大伯家有了一点距离，她才愤愤拿出提篮中的东西，狠命丢到雪地中。这样的人家有什么好送的。

自家亲兄弟才过头七，就开始惦记孤儿寡母的东西，真是看不出来表面憨厚的伯母背后竟然有这样一幅面孔。

再向前走两步，想想不妥还是回去捡起来。万一母亲问起来，既没送到又没拿回家，不好说。再说了，这点子东西瞧着不起眼，也是一天的口粮！尤其是现在这种寒冬腊月，家家户户都是靠着秋天储存下来的东西过日子。

悠然深深叹了一口气，继续向家的方向走。

走回家，才到院门口，一身素白的姜窈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么快就回来了。天冷，快进屋暖暖。”

这么冷的天，本来是该她这个做娘的出门才对。只是如今丈夫的头七才过，她新寡之人实在不适合在年关将近的时候出去串门。

悠然轻轻叫了一声：“娘。”然后把提篮放在桌子上就进了内室的暖炉边烤火。

“你先暖着，我把……”姜窈娘才想说把提篮先收起来，一拿觉得重量不对，打开一看，疑惑的看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