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您别这样嘛。”何花兰哭得梨花带雨,脸前的土路都湿了一大片。
“你现在哭求,不是因为你知道错了,而是因为知道自个儿要付出代价了,”杨舒芬依旧冷酷无情:
“原谅你那么多回,你依旧不安生,看来你只有真经了事儿之后,才能安生下来。”
“明明躲过了初一,非要自个儿来找十五。”
一席话,犹如一盆盆叫人悔悟的冷水,透心凉地泼在何花兰浑身上下。
此时此刻,她终于意识到后悔了。
可又似乎只有真撞上南墙的那一刻才能彻底醒悟。
杨舒芬头也不回地领着闺女回家去。
今儿知远没有一大清早就出去浪,而是在家做了好些木工活。
打了一个新木笼子,还有俩树菇箱。
好几个月无意识地观察下来,他才发现老娘用的工具都太低效浪费时间。
捣药的臼子太小了,他特意打了个比磨盘还大的脚踩式杠锤臼子。
脚一踩,捣子就升起,脚一松,捣子就自个儿重重地掉下来。
往时一臼子只能捣几两,这新杠臼子则能一臼子捣好几斤甚至十几斤。
他对自己的杰作表示很满意。
然后扭头高高兴兴的浪去了镇上。
镇上的新华书店来了新的高中教材,他早就想买了。
“诶?是知远啊!”
拎着刚买的教材走出书店时,知远听见有人在叫他。
抬眼,咦,原来是小舅的儿子杨伟。
“哎哟,阿伟!好久没见了!得有五年没见了吧?”
偶遇老娘的亲弟弟的儿子,知远有点惊喜。
而杨伟也满脸都是应付的高兴,因为他的眼珠子总是被知远刚买到手的新教材吸引。
大姑家这么有钱?
新高中教材价值好几块钱呢。
这都能一口气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