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能撑过来!”
拓跋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容灿烂得晃眼,带着纯粹的喜悦,“我就知道漠北的圣药,就是阎王老子来了也得给几分面子!”
他的话语直白热烈,如同他这个人一般,毫无中原礼教的含蓄遮掩,一句圣药,说的坦**自然,仿佛不过是路边随手摘得的一朵花。
沈清霜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偏过头,避开那过于直接的注视。
她动了动干涩的唇,声音低哑:“拓跋律,救命之恩,清霜。。。无以为报。”
“报?”拓跋律浓眉一挑,带着大漠儿女的豪迈,“谁要你报了?沈清霜!”
他突然单膝半跪在榻前,让自己能平视她的眼睛,掷地有声:
“我救你,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
轰——
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
沈清霜猛地睁大了眼睛,吴嬷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拓跋律却像是没发觉一般,眸子亮晶晶地盯着床榻上的沈清霜,径直说道,
“从第一眼在顾砚之那儿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我见过的所有女子都不一样,你像我们草原上最烈的马,心里有火,烧不尽也打不灭。”
“沈清霜,你跟我回漠北吧!”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做我独一无二的王妃!什么劳什子婚约!我现在就去求你们皇帝下旨,让他跟你和离!我看谁敢说个不字!”
厢房内陷入一片死寂。
她望着拓跋律那双固执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的身影。
她缓缓摇了摇头。
“拓跋律。”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异常清晰,“你的心意,我领了。。。”
她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窗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一种执拗:
“但我从小便有喜欢的人了。”
厢房的门并未关严,留着一条细缝透气。
顾砚之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正走到门外。
他的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
刚走到门口,那句“我从小便有喜欢的人了。”便清晰地飘了出来,像一根极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的心间。
顾砚之的脚步顿住,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
青梅竹马。。。萧承煜。
果然如此。。。
一股苦涩悄然从心底翻涌而上,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甚至盖过了手中药汁的苦味。
他下意识抿着唇,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往门缝中瞧了一眼,榻上那抹单薄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他没有进去,端着那碗药,缓缓转过身离开了。
门内的几人并未察觉到顾砚之的存在。
沈清霜看着拓跋律眼中瞬间黯淡下去的光彩,心中有些愧疚,却也只能硬着心肠,继续说下去:
“我十四岁时候无意间冬日落水,是他把我从冰窟窿里拖出来。。。”她的声音带着恍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找了他很多年,直到我遇到了陆靖琪,误把他当成我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