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庞威一步踏前,巨大的压迫感让账房先生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大。。。大人饶命。。。小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账房牙齿抖的咯咯作响。
庞威俯下身,大手一把捏住账房下巴,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知道?”
“刘掌柜刚意外溺死,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你是想下去陪他,好好知道知道!”
他松开手,账房先生瘫软在地,剧烈咳嗽。
庞威随手抄起旁边一个粗瓷茶杯,五指发力!
“咔嚓!”
茶杯在他掌中瞬间变成粉末,细碎的瓷片混着茶水淅淅沥沥洒落在地。
“别!别杀我!我说!我说!”账房涕泪横流,指着浴桶方向,
“小人亲眼所见,是。。。是有人逼他!小人只负责账目!那张票号的银票,是三日前一个叫李贵的存入的!他是慈惠善堂的管事!小人亲眼所见!刘掌柜当时还嘀咕,说慈惠善堂的钱怎么走我们这偏僻分号。。。后来。。。后来就来了几个黑衣人。。。刘掌柜被叫进去。。。再后来。。。就这样了!大人饶命!小人句句属实啊!”
“李贵?慈惠善堂?”庞威直起身,“留两人看守现场,清理账簿!其余人,跟我走!”
。。。。。。
玄甲卫的铁蹄直奔城南,慈惠善堂的招牌在黎明灰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亮堂。
可大门却同样紧闭,寂静得诡异。
这一次,破门而入的玄甲卫,亦看到了同样触目惊心的一幕。
正堂中央,悬挂着一具还在微微晃**的尸体,正是慈惠善堂的管事李贵。
一根粗长的麻绳深深勒进他肿胀发紫的脖颈,舌头长长地耷拉出来,眼睛暴凸,死死盯着下方。
他脚下,踩着一本翻开的账簿,页面被蹬踏得皱成一团。
又是灭口!
庞威怒火中烧,上前一把扯下尸体,李贵僵硬的躯体重重砸在地上。
他俯身拾起那本沾了鞋印的账簿,迅速翻看。
其中几页被撕去,残留的纸茬参差不齐,但其中一页的末尾,赫然残留着半个模糊的墨印,依稀是个“孙”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京郊西山,云雾茶场’。
“云雾茶场。。。孙?”庞威心头急转,抬头问道,“李贵在京郊可有产业?或者与姓孙的有何关联?”
被控制住的几个善堂伙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其中一个年长的哆嗦着回答:“回军爷。。。李管事。。。他半年前强占了京郊西山下老茶农王老汉的祖传茶场,那茶场。。。后来好像转手孝敬给。。。给礼部周尚书夫人娘家的。。。孙万财老爷了。。。”
“孙万财?”
“备马!立刻去云雾茶场!”庞威厉声下令。
。。。。。。
几人又马不停蹄地扑向京郊西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