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材?见沈万亭?顾砚之的人硬闯?”疤脸刘收回手,眼神闪烁不定。
他虽收了周显死士的钱财,但也深知诏狱的规矩和顾砚之积威犹在。若真是顾砚之的人拿着令牌强闯,事情就复杂了。
就在疤脸刘这片刻的犹豫分神之际——
“哐当!哐当!哐当!”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锁链拖地的巨响,猛地从甬道另一端传来,还夹杂着粗野的喝骂和兴奋的怪叫。
“刀疤刘!开门!哥几个可憋坏了!听说又了个细皮嫩肉的老相爷?还不快让老子开开荤!”
“就是!快开门!让老子看看这大官儿长啥样!是不是比娘们儿还嫩!”
疤脸刘和瘦高个狱卒闻声,脸上非但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露出一丝心照不宣的狞笑。
这显然是周显安排的,几个诏狱的重刑囚犯,被许诺了好处,现下专为折磨沈万亭而来!
疤脸刘眼中的惊疑瞬间被残忍的兴奋取代。
他转头,对着刚刚打开的沈万亭牢门,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对着冲过来的几个凶神恶煞的囚犯一挥手。
“进去吧!好好伺候咱们的沈相爷!别弄死就成!”
说罢,他竟主动侧身让开牢门,和瘦高个狱卒一起退到后处,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爹——!”沈清霜的尖叫声几乎破音,她眼睁睁看着三个身影,带着令人作呕的眼神,狞笑着涌进了父亲的牢房!
“老东西!快让爷爷看看!”
“骨头还挺硬?呸!”
“按住他!扒了他的裤子!让老子看看大官儿的身上有没有镶金边!哈哈哈!”
“畜生!放开我爹!你们这群畜生!放开他——!”沈清霜疯了一般用身体撞向面前的铁栅栏,双手徒劳地伸向隔壁牢房的方向。
“刺啦——!”
囚衣被撕裂的声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沈清霜心里。
“爹——!”沈清霜目眦尽裂,整个身体狠狠撞向面前的铁栅栏,额头瞬间皮开肉绽,温热的血线蜿蜒流下,模糊了视线,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放开他!畜生!我跟你们拼了——!”
隔壁牢房内。
一只指甲缝里嵌着黑泥的脏手,狞笑着往沈万亭腰间的裤带上探去。
另一个囚犯用膝盖死死顶住老人挣扎的腿弯。
第三个则揪着沈万亭花白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老夫。。。受命于天。。。位列三公。。。”
“尔等。。。安敢。。。辱我!”他猛地一挣,竟将按着他手臂的囚犯带得一个趔趄!
“老棺材瓤子骨头还挺硬!”扯裤带的囚犯被激怒,啐了一口,眼中凶光更盛,“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进了这阎王殿,管你什么公什么相,都是爷脚下的泥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