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狼首面具男大惊,刚要怒喝。
变故突生!
那些原本还在笼中疯狂咆哮、目露凶光的草原狼,在吸入那粉末之后,先是发出一阵阵短促而怪异的呜咽,随即,它们眼中的绿光开始涣散,庞大的身躯晃了晃,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嗷……呜……
凄厉的狼嚎变成了无力的哀鸣。
一只,两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那些饿得皮包骨头、凶性大发的草原狼,竟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一个接一个地瘫软下去,倒在囚笼之中,再无声息。方才还令人心惊胆战的狼嚎,此刻已然消失无踪,只余下一片死寂。
河两岸,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春禾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
程武和一众亲卫先是愕然,随即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这……这是怎么回事?!”狼首面具男终于反应过来,声音因震惊而变了调,他指着那些倒下的狼,又指着黎音袅,“你……你做了什么?!”
他身后的骑士们也是一片哗然,面面相觑,眼中的凶悍被惊疑所取代。他们引以为傲的狼群,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做什么?”黎音袅轻轻一笑,那笑容在风雪中,竟比冰雪还要冷冽几分,“阁下不是说,这些是送给本宫解闷的玩物么?本宫只是觉得它们太过吵闹,让它们安静一些罢了。”
她上前一步,斗篷在风中微微扬起,自有一股迫人的气势:“苏木首领的这份‘薄礼’,本宫已经‘笑纳’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向他复命了。”
“妖术!这定是妖术!”一名狼奴骑士忍不住惊呼出声。
狼首面具男的面具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黎音袅,又看了看那些一动不动的狼。他带来的最大依仗,就这么废了!
“长公主殿下,好手段!”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他原以为这次任务十拿九稳,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诡异的招数。
“彼此彼此。”黎音袅淡淡回应,“苏木首领的手段,本宫也算是领教了。”
狼首面具男看着黎音袅身后那严整的军阵,再看看自己这边已经失了锐气的下属,心中已萌生退意。今日之事,处处透着诡异,再纠缠下去,讨不到任何好处。
“我们走!”他咬了咬牙,终于不甘地挥手下令。
那些狼奴如蒙大赦,纷纷调转马头,簇拥着头领,狼狈地沿着来路向远处逃窜而去,连那些装着死狼的囚车也顾不上了。
不过片刻,河对岸便只剩下几辆孤零零的囚车和一地的狼藉。
风雪依旧,只是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然烟消云散。
黎音袅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眸色沉静。
程武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神机妙算,末将佩服!”
黎音袅摆了摆手,转向春禾,声音温和了些:“做得好。”
春禾脸上犹带着一丝后怕,却也难掩兴奋:“奴婢……奴婢也没想到那药如此管用!”
黎音袅没有再多言,只是吩咐道:“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