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华夫饼,太甜了,两人分吃一份还没吃完。卖饼的姑娘笑他们:“要配黑咖啡才好。”果然,苦咖啡中和了甜腻。
参观巧克力作坊时,师傅让他们试做。陈屿的巧克力雕花歪了,林雨晴的调温没做好。“看来我们都没天赋。”她笑着尝了尝失败的成品,“味道还行。”
傍晚在广场听街头演奏,大提琴手突然邀观众共舞。陈屿伸出手:“试试?”舞步凌乱但快乐,踩到对方鞋子好几次。演奏结束时长笛手送他们每人一朵小花。
最后一天早起看日出,云层太厚没看成。反而被雨困在咖啡馆,玩了半小时填字游戏。陈屿猜出“比利时著名漫画人物”是丁丁,林雨晴补上“蓝精灵”。
火车站告别时,陈屿递给她一包巧克力:“路上吃。”她的车先来,行李箱轮卡在站台缝隙里。他蹲下帮她拔出来,手指蹭了点机油。
火车开动后,她打开巧克力,发现张纸条:“下次一起去阿姆斯特丹?”糖纸反射着阳光,在她指尖投下小小的彩虹。
回到布鲁塞尔转车时,她买了盒同样的巧克力。尝了一颗,比记忆中甜。站台广播响起,是去往阿姆斯特丹的班次信息。
她拿出手机,回复了那个存了一路的号码:“好。”
林雨晴按下发送键后,手机微微发烫。列车正穿过比利时平原,窗外是连绵的牧场,黑白花奶牛低头吃草,偶尔甩动尾巴。她摩挲着那张糖纸折成的小彩虹,想起陈屿蹲在站台帮她拔行李箱时,发梢沾着布鲁日清晨的薄雾。
手机震动,回复来了:“太好了!我研究下行程,晚上发你。”
她忍不住微笑,打开那盒巧克力,发现每颗包装纸上都印着不同的比利时漫画人物。尝到第二颗时,列车缓缓停靠布鲁塞尔中央车站。
&ar上,她开始整理照片。布鲁日的运河倒映着天鹅的曲颈,钟楼顶端的青铜指针,陈屿在巧克力作坊皱眉雕花的侧脸。最后一张是两人在广场上的自拍,背景里拉大提琴的艺人正好扬起琴弓,阳光穿过琴弦的金色轨迹。
回到巴黎的公寓已是深夜。窗台上的桂花结了新花苞,许薇寄来的漓江山水画已经挂在了书桌上方。手机亮起,周屿在群里发了敦煌月牙泉的星空照,许薇回复:“下次画这个!”林雨晴分享了一张布鲁日钟楼的照片,陈屿很快点赞——他设置了特别关注。
接下来两周,林雨晴在索邦大学的图书馆准备论文,偶尔和陈屿视频讨论行程。屏幕那头的他总穿着那件沾了酱汁的衬衫,背景是剑桥的实验室。“导师突然加了组会,”某天他抱歉地说,“可能要晚两天到阿姆斯特丹。”
林雨晴转动铅笔:“那我先去海牙看维米尔?”
“别忘了带伞,”陈屿推推眼镜,“荷兰随时会下雨。”
果然,当她站在《戴珍珠耳环的少女》真迹前时,窗外忽然暴雨如注。雨水在玻璃上扭曲了运河屋的倒影,她想起陈屿说这幅画的蓝色颜料来自阿富汗青金石。拍下画作发给他,附言:“比明信片震撼十倍。”
回复很快传来:“注意脚下!”
她低头,发现背包带子不知何时开了,钱包半露在外。身后有个戴兜帽的男人迅速转身离开。
惊魂未定地走到博物馆咖啡厅,点苹果派时才发现欧元硬币所剩无几。服务员指着她胸前:“这个可以抵。”
低头看见陈屿送的小荷包——离开布鲁日前,她特意让老奶奶缝上了安全别针。里面竟塞着两张50欧纸币和纸条:“应急用。C”
阿姆斯特丹的民宿是栋倾斜的运河屋,楼梯陡得需要抓绳索扶手。房间天花板垂下自行车链做的吊灯,房东太太说这是某位艺术家的改造作品:“链条齿数正好是他初恋的生日。”
陈屿到的傍晚,林雨晴正在厨房煮速食面。他拎着滴水的伞站在门廊,眼镜片蒙着水汽:“火车延误了三班——你绝对猜不到我遇见了谁。”
原来他在鹿特丹转车时,撞见布鲁日的巧克力师傅来参加甜点展。“他还记得我们失败的雕花,”陈屿从背包掏出锡纸包,“特意做了新的。”
巧克力做成运河屋形状,窗框用橙皮蜜饯拼接。掰开时流出黑加仑夹心,酸味恰到好处中和了甜腻。林雨晴泡了桂花茶配着吃,窗外有船屋亮起串灯。
“明天去安妮之家?”陈屿指着地图,“得早起排队。”
“然后去你说的秘密书店?”“对了,记得穿防水的鞋。”
水坝广场的鸽子比布鲁日更不怕人,直接落在陈屿展开的地图上啄食图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