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嬷道谢,阿嬷摆了摆手,并未将区区小事放在心上。
阿嬷说午夜四点还有人送尸体过来,让我等等,看有没有合适的人皮。
这段时间里我是万万不敢出去了,跟阿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她依然刻着手上的木雕,而我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听阿嬷讲跟我二叔的往事。
原来二叔和阿嬷之间有很多故事,想知道,往后慢慢说。
我还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时,突然,一阵急促的犬吠声从院子里传来,我还纳闷什么时候有狗的时候,阿嬷手中的木雕刀微微一顿,朝门外喊道。
“进来吧。”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三个行色匆匆的男人抬着一具裹着草席的尸体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面色凝重,神色间带着几分紧张。
“阿嬷,劳烦您处理。”
“放下吧。”
阿嬷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三人弯腰躬身,退了出去。
等脚步声戛然而止后,阿嬷放下手中的木雕,拄着拐杖走上前,伸手掀开草席一角,借着昏黄的油灯,我看见死者是个年轻男子,虽然脸上沾着泥土,但五官轮廓分明。
只见阿嬷伸出枯瘦的手指,在男子脖颈处轻轻按压,又对着他的口鼻端详片刻,随后转头看向我。
“这张皮,倒还合用。”
“你过来看看,喜欢这张皮吗?”
我上前看了一圈,确实很合适,因为此人刚死不久,连身体还有些许温热,要不是没呼吸了,我都以为它是活人。
“哈哈,阿嬷你说话怪可爱的。”
我抽了抽嘴角,说了一句不太好笑的冷笑话。
阿嬷示意我站一边去,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骨刀,锋利的寒光一闪而过,迷了我的双眼。
我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刀身上刻画着细密的符文,通体带着还未干涸的血迹。
“小子,把桌子上的黑色陶罐给我拿过来。”
阿嬷抚摸着人皮,出声吩咐我。
我屁颠屁颠跑去抱黑色陶罐,在接触到黑色陶罐的时候,阴冷感从指尖开始传遍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抖了抖身躯。
我不敢靠太近,已经黑色陶罐中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格外浓郁。
将陶罐放在阿嬷身旁,我回到原来的位置上。
阿嬷将骨刀在陶罐里蘸了蘸阴血,动作手起刀落,速度地开始剥离人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息,我强忍着不适,目不转睛地盯着阿嬷的动作。
短短片刻,阿嬷已经将一块完整的人皮剥落下来,将带血的那面折叠,折成方方正正,又找了个罐子从黑色陶罐中倒了不少阴血,连同人皮一起递给我。
“你要的人皮和阴血。”
我接过人皮,触手一片冰凉,仿佛还残留着死者的体温。
“谢谢阿嬷。”
我笑着道谢,收好人皮和阴血。
阿嬷说是时间不早了,让我赶紧回去,不然就回不去咯。
我还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阿嬷大手一挥,一阵冷风席卷,我已经站在门外。
我眨了眨眼睛,叹着气离开了殡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