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慕容渊推开的动作那般轻柔。
可这小小的推拒,却像是在她心中砸下一个深坑。
她眼睁睁看着慕容渊走到齐清雪的身旁,半跪在地上,为她摘去发顶的草叶,拉起她的手看她有没有受伤,用她不曾看见过的温柔目光,紧紧注视着齐清雪。
“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不然我背你回去吧,到时候叫太医为你看一看,这么高的距离落下来,轻则擦伤,重则损伤了骨头,那便不好了。”
苏玉媚听着,看着,眼底陡然生出几分嫉妒。
她被慕容渊误伤。
慕容渊还要怀疑她三分,问她为何在此!
这齐清雪本就不该在此,还穿的一身这么丑陋的宫女衣裳,满身满脸都是泥尘。
慕容渊不仅不问她如何闯进来,也不问她为何高高挂在树上,满心满眼只关心她到底受没受伤!
能得慕容渊的这般喜欢。
苏玉媚几乎嫉妒到发疯。
她堂堂京城贵女,要什么有什么,独独得不到那一份并无偏私的爱。
可这齐清雪成了第一个女大国师,又能得到慕容渊的爱……她与齐清雪究竟相差在哪里!
苏玉媚不甘心,眼底的羡慕和疯狂纠缠,酝酿起风暴。
而齐清雪只冷冷的看着慕容渊,听他嘘寒问暖,脑海里浮现的只有慕容渊刚才怀抱陌生女子的样子。
慕容渊真是会关心人。
他刚才,是不是也是这么关心那陌生女子的?
也是这般拉着她的手,扶着她的肩膀,为她整理微乱的发,轻声细语地哄着她,问身上哪里疼的?
想到这里。
齐清雪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绞疼不已。
她以前独自行走于末世,就是因为见过人心险恶。
见过那一张张满是低劣谎言的嘴,诓骗了一个又一个人去给他们当肉盾!
而今来到这地方,她怎么就轻易地被一个爱字诓骗了去?
慕容渊能对自己温柔,也能对别人温柔。
他能爱自己。
也能爱别人。
慕容渊可以在外面娶一个女子,再来自己面前花言巧语。
可她齐清雪,就该当他的备胎的吗?
她冷漠地扫开了慕容渊的手,薄唇轻启。
“王爷,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