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渊额角青筋突突,快步往里走去。
他踏入屋内。
丫鬟们纷纷弯身行礼。
苏玉媚也没想到慕容渊夜里前来,开始以为他是来找自己询问林场受伤之事,可一抬头,她只看见慕容渊眼里乌云密布,心头一惊,忙站起身来。
“妾身见过王爷,不知王爷夜里前来……”
“常仁,将苏玉媚的东西都撤回去,将这院子恢复原样,照着雨后熏香的规矩,里里外外祛除潮气,只叫府中的丫鬟操持着。”
慕容渊看都没看她一眼,只看了一眼房间里被挪动的物件,周身的气压一低再低,身旁的两个下属和丫鬟觉得肩头压着石头,沉重得很,无人敢说话。
苏玉媚一惊,忙走到慕容渊跟前。
“王爷,妾身的院子漏雨,所以才挪到此处,也不知道这里是何人的院落,若是叨扰了,妾身愿意向王爷请罪!”
“这里是齐姑娘的居所,里头都是她的东西,没有本王的命令,你岂敢乱动?”
慕容渊冷冷瞥了她一眼,虽无什么轻蔑或是怒意,但苏玉媚不曾被人这么看过,心头难过得很,原来,这里竟然是给齐清雪留下的屋子!
明明齐清雪已经被困在深宫里出不来!
为何自己身为王妃,还是不能住在这院子里!
她心有不甘。
慕容渊也看出她的委屈来,心中怒火更盛。
“苏玉媚,本王的确留下你,但也跟你约法三章过,不要得寸进尺!”
“后院的屋舍的确需要修缮,若是漏雨住不了人,你随便派人到本王跟前来,后面许多院落任你挑选,为何你……偏偏要齐姑娘的院子!”
苏玉媚一听,心里更加的委屈。
想她以前在苏家的时候。
府中最好的院子都是给她用的。
什么庶女妹妹,嫡堂姐妹,也都不能抢走她的殊荣!
只有她苏玉媚挑挑拣拣的份儿!
怎么而今到了战王府里,自己却只能拣一个村姑不要的院子!
想到这里。
她直接委屈地哭出声来,带雨梨花般盈满一双眼。
“妾身不知……妾身只是累了乏了,又得知这后院里拾掇过的院子只有这两间,这才……呜,王爷明明说好会善待妾身,为何又要因为这点小事,同妾身发这么大的脾气!”
若是齐清雪,必不可能如此无理取闹。
慕容渊实在看不惯这样的性子,眸光更冷。
“小事?”
“本王府中更换院落,不问本王,是为一大错!”
“你我约法三章,在府中只以义兄妹相称,方才你口口声声本王妃称呼,**本王府中人,是为另一错!错上加错,不仅不知道反思,竟还反过来责怪本王发脾气……”
他说到这里,眼底的杀意浮现了些,耐心也已经彻底被消耗殆尽,只留一句,“本王耐心有限,你若得寸进尺,便回你的苏家去,生死在天,由你父母决定,本王倒省了你这一条命的因果。”
说罢。
他转身就走。
阿雯被常二带回来,见到慕容渊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紧赶慢赶地带着几个丫鬟收拾起东西。
苏玉媚等人都被赶走,换了个距离慕容渊更远的院子里住着。
白芷带着几个丫鬟重新收拾屋子。
苏玉媚独坐椅子上,忽的疯子一样把手里的帕子给撕扯得粉碎,上面由她家中绣娘绣的鸳鸯也被一分为二,如雨落在地上。
她近乎癫狂的低吼。
“齐清雪!总是齐清雪!她和慕容渊都隔着一道宫墙,为何还能攥住王爷的心!总有一日,我要把她狠狠踩在脚下,稳坐这战王妃之位,不然……对不起我这几日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