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坠湖
等王长史赶来时,只看到四人大摇大摆离开牢房的背影,还有趴在地上疼得哎哟哎哟直叫唤的牢头,不由一拍大腿,在心里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会是这样。那可是将军的心头肉,能往大牢里关吗!
桃夭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襟,低声道,“将军,奴家还是带罪之身。”
萧雨坤冷哼了一声,“哼,你是本将军的夫人,本将军还未发话,谁给你定的罪?谁敢给你定罪!我只问你一句,是你做的吗?”
桃夭在他怀里摇头,“奴家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既然不是你,那你便没必要呆在牢里!你可是我将军府的三夫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欺负的!”
“可……可是奴家没办法自证清白,就这么放奴家出去,你也不好跟蔡阁老交代。”
“这些你不必操心,安心呆在自己院子里,剩下的交给我就行了。”说话间,人已经进了桃花院,萧雨坤将人放在正厅的太师椅上,转身吩咐跟上来的流锦和天琴,“去烧水,给你们主子洗漱。”
吩咐完,又俯身,以指为梳,替她整理妥帖被扯乱的头发,低声安慰,“别想那么多,有我。你要乖乖的。”
说完,就要转身,衣角却被人扯住,桃夭缩在椅子上,小小的一团,模样甚是可怜,“将军,这件事很是蹊跷,奴家思前想后,张婆子是个中关键。那日,是她大早晨来讨的吃食。杏子脯除了流锦便只经了她手,如今,想要证明奴的清白,只能从她入手。只是,现在已经过了一日,奴担心,她会不会已经出了什么意外……”
“放心,不会有事的,我这就差人去把她找来。”
见桃夭点头,他这才摸了摸她的小脸,转身恋恋不舍的走了。
刚跨出桃花院,他脸上的柔情就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肃杀之气,想着大夫人那头的糟心事,他头也不回地吩咐墨云,“去,把那张婆子给我带来。”
不知不觉,已经入夜。
萧雨坤大马金刀地坐在青竹院正堂里,身上杀伐之气令人望而生畏。
等了良久,也不见人过来,他不由烦躁地皱了皱眉,伸手端起一旁的茶,用杯盖刮了刮茶盏,拨开浮在茶汤上的几许茶叶,不耐烦地抿了一口。
院外,隐隐传来嘈杂的声音,为他本就不佳的心情更添了一笔。
正在此时,墨云一脸严肃地疾步进来,一见到萧雨坤就跪地告罪,“将军,属下办事不利,张婆子坠湖了!”
等了半晌,头顶无一丝回应,正当他以为将军没听见,想要再次重复一遍的时候,只见一只茶盏从自己头顶飞过,撞在身后朱红色的柱子上,茶水与碎瓷器溅落一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击在心里。
墨云的心头狂跳,完了,将军,生气了!
“什么时候坠湖的?”萧雨坤的声音带着一丝凉意,明显很是不悦。
墨云的额角沁出一丝冷汗,他踌躇着说,“依着牡丹院的下人说,今儿过了午时就不见了张婆子的身影,以为他是躲闲去了,就没着人去寻他。直到刚刚奴才去拿人,久等不到,牡丹院才派人四下去寻人,哪知……”
哪知这一寻,却寻出了事,只在河边找到了张婆子的一只绣鞋。
派了小厮下湖打捞,竟然还真的将人给捞了出来,可惜,早就没了气息,身体都泡浮肿了。
墨云思忖了半晌,又补了一句,“瞧着湖边的痕迹,是失足落水的。”
“呵,真是有意思。”前脚刚跟桃夭保证张婆子不会有事,后脚人就死了,这脸打得还真是啪啪作响啊。
萧雨坤霍地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袍子,率先往外走去。“走,墨云,本将军倒是要去瞧瞧热闹。”
张婆子确实是死了,死了个彻彻底底。
萧雨坤到了牡丹院花园的湖边时,她的尸体边围了不少牡丹院的下人们,皆面色戚戚。
“张婆子平日里人还怪好哩!”
“谁说不是呢!虽是大夫人的贴身婆子,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平日里很照顾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