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牧瘟心神一紧,他不就是带有混沌气息的古修士吗?
而他来到此地之后,这黑山就处处透露着敌意,那只来历不明的妖怪,还有漫天掉落的岩石,现在黑山又崩塌一角,滑出这些圆鼓鼓的东西,总让他背脊发寒,似乎这些不明来历的东西,真的在若有若无的针对他,要把他拖进无尽冰冷的深渊!
牧瘟倒退一步,说道:“大师兄,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我总觉得这里让我有些不安!”
白老大看到牧瘟的脸色越是有些苍白,于是点头说道:“好,那我们还是先走吧,我也觉得这里怪诡异的,要是在七猿宗还好,出了事有师傅他们兜着,但这里要是惹上了麻烦,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擦屁股了!”
白老大正要带着牧瘟他们离开的时候,大憨突然指着前面,说道:“你们看!你们看!那些圆球烧起来了,还飞到天上去了呢!”
二憨赶紧应和道:“是火鸟!是火鸟!”
众人侧目而望,只见漫天青辉之下,那些从黑山里滚出来的几个圆球燃起蓝色的鬼火,而且飘到了众人的头顶,突然间,大憨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丧着脸喊道:“不是火鸟!不是火鸟!是头颅!娘啊!好吓人!”
“娘啊!哪来这么多的脑袋啊!这是要吓死人啊!”二憨突然抱住了大憨,两人瘫坐地上大喊大叫,显然是被吓破了胆。
众人抬头望,只见上百颗头颅被包裹在蓝色的火焰中,他们面如死灰,五官畏缩,皮肉紧致黯淡,仿佛是被埋葬底下的煤炭,但他们又确确实实是头颅,而且头发稀疏,眼窝空洞,好像被砍下头之前已经被挖空了眼珠子,但又叫人觉得这帮没了眼珠子的怪物在死死的盯着牧瘟他们,从未挪开过视线。
“这他娘的又是什么鬼?”大脚三突然被吓了一跳,不禁大喊道。
但谁也没空去理会大脚三,白老大他们死死抓住了各自的法器,生怕这些妖物突然从天而降,将他们生吞活剥。
“呜呜呜!”上百颗头颅不断绕着牧瘟等人旋转,而在黑山之中,忽然想起震耳欲聋的嘶吼,直冲天际,震得众人脚下嗡嗡颤抖,连天上的诸多神器也慢慢转动起来,嗡嗡蜂鸣,好像被一股庞然的巨大力量攫住,无法挣脱。
“鬼!真的有鬼!”崇明鸡突然脸色煞白,抱住了牧瘟的大腿,凄厉道,“本座真的没骗人,这种黑山下面就是镇压妖魔的!当年古修士死的死,残的残,基本绝迹以后,苍天始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能量,陷入了沉眠,只能在最后的时刻用黑山镇压住被他自己创造出来的妖魔!这些骷髅头只是被它炼化了而已!”
在崇明鸟哀嚎的时候,黑山砰然一震,碎石滚落,里面突然响起愤怒的咆哮,果不其然,下面真的镇压着一头妖魔,但它似乎被死死压在山下,难以突破桎梏,不过在它的竭力反抗下,一股股黑气从黑山的缝隙之中涌出来,使得山脚下弥漫着腥臭。
那种味道就像是万年腐尸一般,令人头昏脑涨,难以呼吸。
“呼呼呼——”上百个头颅悬浮在天空,带着蓝色鬼火不停飞舞,他们张大嘴,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向什么神秘的力量求饶一般,但这时候崇明山鸡突然捂着脑袋说道:“这些都是上古修士的头颅,会被妖魔砍下来悬挂在脖子上,这妖魔起码也是涅槃境界,甚至是璇玑,别说你们这帮卑贱的修士,就是本座也招惹不起啊。”
“我们走!我们走!”周济吓得两腿发抖,突然大吼一声往外跑去。
浑浊的气浪铺面而来,白老大当机立断,抓住了牧瘟的胳膊,喝道:“先离开这里!”
众人顿时在黑暗的群山之中狂奔起来,而那些头颅却死追不舍,随着牧瘟的离开,黑山之中的妖魔却好像更加暴躁起来,不断轰击黑山,使得乱石穿空,黑烟隆隆,遮蔽了天上的大半青光,妄图从里面钻出来!
在白老大他们疯狂的逃跑的时候,牧瘟的胸腔忽然难以呼吸,他总有一股不祥之感,仿佛背后的妖魔已经发现了他,而他很清楚,或许这不是他的错觉,如果他真的已经被发现了,那么他已经无处躲藏!
而且他也知道,黑山下的妖魔曾屠杀过无数的上古修士,它那么歇斯底里的想要突破封印,还不是为了自己!
跑不掉的,也不可能跑掉的,它已经锁定了自己!
牧瘟突然回过头,只见黑山之上尘埃滚滚,巨石高飞,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撑到了山体之外,而两个尖锐的黑角刺出山体,不断的晃动,一只猩红的眼睛透过高山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奔逃的牧瘟,在山体间散发出一道扁平的光晕,仿佛是一颗煞星!
牧瘟突然挣开了白老大的手,喊道:“大师兄,你们快走,拖着我永远不可能跑掉的!”
白老大等人忽然停了下来,连同周济他们也错愕的看着牧瘟,不知道这小子意欲何为。
“牧瘟,你要找死也别拖着我们,那妖魔就快冲出山体了,若是再不走,你就等着给那些骷髅头陪葬吧!”周济看着天空中那几百颗萦绕不散的头颅,背脊发毛,对牧瘟低吼道。
“不!它要找的人是我!”牧瘟往后退了一步,只见天空中的几百个头颅也顺势后退了一尺,始终在牧瘟的头上盘旋。
“这这是怎么回事!”白老大等人傻傻地看着天空中妖艳的头颅,不知所措。
但这时候,那座黑山不停震颤,巨大的岩石从天而降,仿佛它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
而那妖魔的半截身子都已经暴露了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