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瘟慢慢握紧了紫金炉,感觉头顶的万碑气势已经越来越汹涌,而且妖邪的力量使得他的周围一阵阴寒,充斥着血腥气。
“我们是不是走火入魔用得着你来管吗?我们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杀光你们,一雪前耻!你懂不懂?”
“死八婆,像你这么恶毒的婆娘,迟早要被慧尘师祖驱逐出七猿宗的,看看你脸上的面具吧,它已经快让你入魔了,要是让你师傅看到之后,你怎么解释?不,你根本解释不了,因为愤怒已经让你入了魔!”
大脚三一直是丁慧茹的眼中钉,所以凡话出自他口,总能很好的刺激到丁慧茹,让她目眦尽裂,愤怒万分!
“大脚三,等我收拾了牧瘟,我就将你剥皮抽筋,在这个地方晒成一具干尸,再给段涯明那个老东西送去!”丁慧茹忽然握紧了青剑,恶狠狠地瞪着大脚三。
大脚三背脊一寒,他知道丁慧茹不是在吓唬她,但他还是死鸭子嘴硬,不屑道:“等你打败了我的小师弟,你再继续威胁我吧!”
牧瘟抬头望天,此刻,漫天浮动的石碑不断涌出一缕缕血雾,在高空中凝而不散,化成一层厚厚粘稠的血云,淹没了所有的石碑,而里面的妖兽咆哮越发凄厉起来。
血腥气从天而降,隆隆隆,雷鸣响起,使得每个人的神经慢慢紧绷。
“轰——隆隆——”
粘稠的血雾中雷声隆隆,一道雷光闪过,在里面刺出金红交错的光芒。
滂沱的血雨哗啦啦落下,淋在众人的身上,幸亏血雨无毒,只是腥臭了些,而牧瘟他们从寒星洞出来以后,身上一直都是厚厚的血浆,这点血雨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小巫见大巫。
“丁慧茹又要祭出那些妖魔了。”白老大语气凝重,似乎隐隐有些担忧。
“没事的,小师弟就能完虐周济,一个小小的丁慧茹有什么好怕的?”
大脚三的话音刚落,只见腥风呼啸,飞沙走石,地上裂开一道道裂痕,粘稠的血浆汩汩冒出,变成一滩滩血泊。
在天空中,粘稠的血云不断旋转,一块硕大的石碑渐渐下沉,露出一个底盘。
石碑上,金雷交错,气势恢弘。
“牧瘟,就算你能杀死那些骷髅怪又如何,有本事你把这头妖兽杀死,否则你跟你的师兄们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丁慧茹脸色苍白,显得有些虚脱,可是一想到牧瘟等人即将葬身于此,她就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
牧瘟抓紧了手中青光阵阵的紫金炉,冷漠道:“既然如此,我便杀了它,再收拾你。”
丁慧茹咬紧牙,不屑道:“说大话谁都会,你若能做到,我就把紫金炉吞下去!”
此刻,巨大的石碑已经从血云中脱颖而出,并且沉沉的落在了大地上,金雷缠绕,腥风吹拂,在巨大的碑面上,一头猩红的羊头骷髅怪刻画在上面,它的利爪指向牧瘟,头上戴着一块猩红的面具,两只羊角寒光闪闪,身体庞大,并且所有的凹槽里都流淌着血浆。
吼!沉闷的嘶吼从石碑里响起,震得牧瘟等人气血翻涌,不住后退。
一瞬间,那只羊头骷髅怪的双眼绽放出猩红的光芒,手指一动,下一刻,它的骨爪从里面刺出来,抓住碑沿,慢慢把自己的身体往外拖。
电弧缠绕,血雾腾腾,碎石噼里啪啦的从石碑上掉落,而那骷髅怪弯着腰从里面钻出来,就像是一个悬空的巨大血球。
它浑身的骨骼猩红,脸上的面具与丁慧茹脸上的如出一辙,而且它从石碑里彻底出来以后,慢慢舒展开身子,双脚着地,头颅望天,足足有几十丈高,宛如顶天立地的一座山峰,气势骇人。
“丁慧茹竟然能够召唤出这种妖兽!”白老大看到浑身缠绕电弧的骷髅怪,满脸不可思议!
“完了!完了!这八婆怎么这么大的神通,连这种妖怪都喊出来了!”大脚三也惊诧不已。
“哈哈哈!哈哈哈!杀了他!杀了他们!一个都不留!”周济看到猩红巨大的羊头骷髅怪,宛如找到了救星,大声咆哮。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丁慧茹看着羊头骷髅怪面前的牧瘟,略显得意道。
“我要是打碎了它,你们能不能别把这件事说出去,我想低调一点。”牧瘟僵硬地转过头,凝视着丁慧茹。
噗!白老大他们差点喷出一口血来,果不其然,无形装逼最为致命,六师弟的这番话让人觉得他狂妄到了骨子里,就算是白老大他们在外面也不敢打包票说一定能打败这头恐怖的妖魔!
“牧瘟,你是被吓傻了吧!”丁慧茹看到牧瘟这时候还要说大话,忽然觉得很难受,很不自在,就好像完全没被自己的敌人放在心上一样。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牧瘟看着体型庞大的羊头骷髅怪,虽然不知道丁慧茹是怎么做到的,但自己吸纳了神药,再加上紫金炉跟青铜链,还有左手的饕餮臂和右手的血海,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所以,牧瘟的双眼渐渐散发光亮,在他的命海里,阵阵海啸狂涌,里面金光大盛,好像是一颗恒星坠落在牧瘟的中庭之内,而他的身体紧绷,瞬间血气沸腾,犹如虎龙相斗。
他慢慢打开弓步,一手执紫金炉,一手执青铜链,目光阴寒,又隐隐露出些许兴奋。
“那就来吧!”牧瘟的左臂骤然隆起,使得紫金炉凭空扩大一倍,青光妖艳,紫雾腾腾,古老的金字在炉壁上若隐若现,周围萦绕着诡异而古老的气场,好像把人一下子拖到了荒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