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谁也没想到的是,崇明鸡虽然获得了修为,但它阴翳的神色实在让人觉得难以理解。
“你们几个欺负本座多日,现在也该轮到本座复仇了吧?犯我崇明者,虽远必诛!”崇明鸡突然恢复实力,往日那副无赖的模样立刻收起,甚至面露寒光,当初白老大他们几次三番羞辱它,它都记在心里,奈何实力不足,只能阿谀奉承,但现在已经不同往日,它以成为神鸟,而这帮人的杀生之权也落在了它的手里。
牧瘟瞳孔一缩,他立刻拦在了崇明鸟的面前,怒吼道:“崇明鸡,我大师兄他们在寒星洞厮杀多日,或许沾染了血腥气,羞辱过你,但那只是误会,更何况你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为什么非要做这伤天害理之事?”
“臭小子,滚远一点!”崇明鸟忽然对着牧瘟大声咆哮,其咆哮声远在血骷髅之上,震得大地颤颤,好像整个禁地世界都在晃动,而在它恐怖的威压里,牧瘟感受到了涅槃者的气息。
“念在你与本座有旧情的份上,本座特赦你一命,但你要是敢拦着我,可就别怪本座心狠手辣!”崇明鸟突然低下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势,虎视眈眈的看着牧瘟。
牧瘟握紧了拳头,“非要动手不可吗?”
“我崇明在此发誓,他们若是不死,本座就以血祭天,弥补本座给崇明族带来的耻辱!”崇明鸟突然抬起头,看着黑压压的天空,似乎是带着一丝骄傲与轻狂,信誓旦旦地说道。
“若有违此誓?”牧瘟目眦尽裂,突然喝问道。
“若违此誓,本座削其头,断其毛,终生不入仙途,不寻长生,并以血祭天,以魂祭祖!”崇明鸡大声咆哮,眼中流露出凶光,威势不可阻挡。
白老大跟大脚三听到崇明鸡的誓言,突然脸色煞白,他们都察觉到崇明鸟的威力有多恐怖,在它的面前,他们两个卑微得就像是蝼蚁,于是他们抓住了牧瘟的肩膀,视死如归道:“小师弟,让开!这是我们犯下的过错,应该由我们来承担!”
牧瘟根本不给白老大他们让道,他铁青着脸,怒道:“是我将神血给它的,这里也有我的责任!大师兄,三师兄,你们都别动手,它若想杀你们,就让它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牧瘟,我已经不是那只任人宰割的野鸡了,你真的以为本座会心慈手软吗?”崇明鸟大声嘶吼,嚣张至极,恨不得把牧瘟一口吞下去。
突然间,牧瘟上前一步,只见他振臂一挥,紫金炉被抛到半空,遇风就长,瞬间涌出恐怖的威势,被牧瘟抓住了一角。
“崇明鸡,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你也要记住,你迟早是要遭受天谴的!”
“天谴?天道更替,正义惘然,何来天谴,牧瘟,受死!”
崇明鸡翅膀一挥,万千霞光从它的翅膀里涌出来,犹如千军万马,瞬间逼近牧瘟,而牧瘟抓住了紫金炉,豁然跃起,他的眉头不禁一皱,在心中狐疑:为什么它能在禁地世界的中央使用法术?
在牧瘟疑惑的时候,只见崇明鸟忽然低吼一声,浑身涌起狂暴的飓风,而一根翎羽从翅膀里打出去,化成一道青光,划破虚空,坚硬的翎羽如同宝剑,顿时将附近的石碑割裂,而牧瘟的一个打滚,躲过了致命一击,只见地上多出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崇明鸡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再次挥动翅膀,这次似乎连翎羽也舍不得了,而是卷起地上坚硬的岩石,让其像是枪林弹雨一般压向牧瘟。
刹那间,牧瘟向着石碑林狂奔而去,但崇明鸟修为高深,看到牧瘟朝着相反方向狂奔而去,当下巨翅一扇,无数风剑如同磅礴大雨一般涌出,让沿路的石碑纷纷轰然倒地。
“崇明鸡,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牧瘟感受到身后疾射而来的风刃,突然暴喝一声,趴在了地上,只见风刃卷过,让牧瘟觉得背后像是被刮去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疼!但所幸性命无虞,等到风刃四散,牧瘟一跃而起,但崇明鸟突然一脚向前,嘴里吐出一道五彩虹光,直指牧瘟的背脊。
“牧师弟,当心背后!”白老大大喝一声。
牧瘟猛地将紫金炉往后一挡,一股巨力犹如山岳般压下,将紫金炉轰开,让牧瘟的臂膀直接被洞穿,一个巨大的血洞不断涌出血浆,浸湿了他的胸口,但是在灵气的滋养下,破损的皮肉筋骨很快就开始愈合。
而崇明鸡看到牧瘟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依赖这里的石碑消磨自己,它的眼里不禁露出一丝杀机,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牧瘟,你要滚就赶紧滚,不要在这里打扰本尊杀人的雅趣!”崇明鸡突然一脚踏前,一股庞然的飓风笼罩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白老大他们,很显然,崇明鸡正打算将白老大他们碎尸万段。
但这时候,牧瘟突然又回到了崇明鸟的面前,他脸色铁青道:“秃头山鸡,我说过,你要杀他们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这么麻烦干什么,干脆全都死了干净!”崇明鸟的目光何其冷漠。
“哼!”牧瘟目眦尽裂,而他臂膀里流出来的血凝而不散,甚至在右手手掌化成一个漩涡,不断旋转,但是当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恢复自己的实力时,他却好像感应到了崇明鸡体内澎湃的神力,甚至产生了共鸣。
牧瘟乃是老祖的一缕魂魄转世,与神血同源,随着血海不断的旋转,崇明鸟的道盘忽然一颤。
“牧瘟,你给本座做了什么手脚?”崇明鸟忽然觉得经脉内的灵气不稳,不禁神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