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无耻又如何,古话说得好,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牧瘟突然把碧岚的手放在血池之上,当一滴血落下去,血池顿时翻滚不息,血泡密集,阵阵腥甜粘稠的气味扑鼻而来。
“咕噜噜——咕噜噜——”
血浆的温度瞬间飙升,但血泡虽然密集,翻滚不息,但始终不见任何异常,似乎池底下面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因为火候不够而难见天日,碧岚看到之后,突然冷笑道:“没用的,要唤醒血池,需要两个人的血,否则这个血池根本没法激活!”
牧瘟突然犯难了,他知道这血池肯定不简单,但是要他把自己的血滴进去,他就有几分犯难,要是这个血池里面有诅咒,或是禁阵,那他可就是自讨苦吃了。
但是牧瘟的心里也很明白,若是他就此撤退,只能被困死在地道里,而根本寻找不到离开的办法,要想离开这里,他最好还是听碧岚的。
牧瘟一咬牙,突然用石剑割裂了手指,当他的一滴血掉入血池以后,血池瞬间沸腾,一阵阵尖锐的蜂鸣突然从虚空里面响起,让人的耳膜好像被洞穿一般,而在血池的底部,五彩霞光突然喷涌而出,异香弥漫整座地道,当牧瘟看到那阵阵霞光,他突然愣住了,这是老祖之血的光芒!
它明明已经在自己的中庭里化成了一朵血莲,自己的血怎么还会泛滥出五彩霞光。
不等牧瘟把事情想明白,恐怖的蜂鸣已经如海啸般扑面而来,牧瘟跟碧岚的脸色一白,顿时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血池里面沸腾的血浆慢慢消退下去,但腥臭的味道却越来越浓郁,在池子底下,一个黝黑的方角渐渐在血浆里露了出来,上面诡异的花纹包裹着粘稠的血浆,好像是一张鬼脸在血雾中狞笑。
“那是什么!”碧岚看到那一角方块,好像预感到了什么不祥的东西,所以脸上露出惊恐之色。
牧瘟只觉得背脊一寒,好像血池低下的恶魔才刚刚路面一样,于是赶紧拉着碧岚后退三丈,但即便如此,恐怖的蜂鸣跟秽臭的气味还是挥之不散,好像自己的影子一样穷追不舍,牧瘟警惕道:“别靠近!”
漆黑的角越露越多,由一小截到完全暴露,到最后,只见一具血淋淋的石棺悬浮半空,粘稠的血浆不停的从四角滴落,而棺材里不断发出恐怖的哀嚎,好像要撕裂人的灵魂。
“咚——咚——”在凄厉的嘶喊声中,诡异的敲击声突然在石棺里响起,就像是一面铜鼓被砰然敲响,但随着巨响突起,就像是天雷翻滚,让牧瘟跟碧岚感觉一股庞然的威压袭来,头痛欲裂,灵魂近乎崩溃。
“快捂住耳朵!”牧瘟脸色煞白,赶紧捂住了碧岚的耳朵,让她免受痛苦。
“别管我!”碧岚看到牧瘟假惺惺的模样,一把将他推开,脸色更加的漠然与苍白。
“咚!咚!”石棺震颤,粘稠的血浆砰然四溅,淋在牧瘟跟碧岚的脸上。而这时,牧瘟跟碧岚感觉背脊发寒,好像被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给死死地盯住了,而在那冰冷的目光中,死亡似乎已经笼罩了他们。
“那石棺”牧瘟在恐怖的蜂鸣中艰难爬起,死死地盯着石棺,心里有些发毛。
“我们快走吧。”碧岚的嘴角慢慢溢出一丝鲜血,神色愈发的惊恐,要不是身上的绳子,她早就夺路而逃了。
随着石棺里的声音越来越响,四周的坚硬的石壁也出现了一道裂痕,但牧瘟牧瘟内视自己的中庭,只见本来一片死寂的中庭突然慢慢沸腾起来,里面的金雾时而平寂,时而躁动,好像是清风拂动下的浓雾。
牧瘟脸色惨白,他很明白,这石棺里的封印强得很,那东西一时半儿还出不来,但随着石棺不断的巨响震颤,是封灵阵的阵眼快被毁了,他要是不想死在碧岚的身边,还是想想等到封灵阵破碎以后,碧岚取他性命之时,他怎么从碧岚的手里逃脱吧!
突然间,头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响,牧瘟来不及多想,脸色大变,大喊道:“这里要塌了,我们快走出去!”
牧瘟的话音刚落,四周的石壁轰然破碎,钟炎神乳突然从他们的头顶汹涌而下,把他们冲倒了背后那块紫雾石上。在乳白的圣液中,牧瘟跟碧岚对望一眼,双脚一蹬,不断地向着上面游去,只是碧岚身绑金绳,速度远比牧瘟要慢,所以两人游到了钟炎神乳池的边上以后,牧瘟赶紧大吸一口气,然后把身后的碧岚拖上了岸。
但让人始料不及的是,碧岚刚被牧瘟拉上来,就被牧瘟推倒在地,并压在了她的娇躯上,吓得她呼吸一紧,碧岚闻到牧瘟的气息,面红耳赤,怒喝道:“你压在我身上想干什么!”
虽然碧岚语气声音而愤怒,但还是掩饰不住她心中的恐惧,明明石棺还在下面,这个长得贼眉鼠眼的男人该不会突然兽性大发吧,她才不想跟这样的蠢货死在一起,更何况还是被他拖累而死。
“碧师姐,封灵阵快破了!我知道你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但我不想杀你。你被我看光了,我还你一条命,我们两清,这样你总算满意了吧?”牧瘟突然说了一大串,但碧岚始终铁青着脸,绝不领情。
“后会有期!”还未等到碧岚醒悟过来,牧瘟突然跳了起来,大喊一声之后,仓皇逃出了地洞。
等到牧瘟的身影在地洞口消失,封灵阵果然瞬间被毁,所有的禁制力量瞬间消失,而碧岚的实力也瞬间恢复,身上的金绳自然脱落,再也不能束缚碧岚的身体。
“牧瘟,你以为我们之间的账还算得清吗?”碧岚从地上爬起来以后,死死地咬紧了牙,想到牧瘟之前嚣张的模样,就不禁咬牙切齿。突然间,碧岚一跃而起,像是鬼魅般冲出了自己的洞府,在山上寻找牧瘟的踪迹。
在圣女峰上,一声沉闷的“咚”后,山脉震颤,大地皲裂,一阵地动山摇后,碧岚的阵法突然被磅礴的力量撕得粉碎,让牧瘟找到了方向,一个劲向着山上跑去,心道要是碧岚对他穷追不舍,他就赶紧去山上找人帮忙,就算自己偷看了碧岚洗澡,有错在先,但她可不是七猿宗的弟子,只要自己把这件事说出去,碧岚插翅难逃。
所以牧瘟在心里笃定,碧岚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是绝不可能跟着来找他的,但是他才刚刚逃离碧岚的法阵,背后就想起了呼啸的风声,当牧瘟回头一看,他差点一个踉跄从山坡上滚下去。
果不其然,一道幽绿的影子像是鬼魅般跟在后面,而且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