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金钟罩气门
但是下一刻,牧瘟的面前再一次波光泛滥,是大憨二憨的脸,他们满脸是血,臃肿的脸上满是深可见骨的伤痕,他们神色哀怨,好像是在抱怨他们的大哥为什么没有永远保护他们,而牧瘟的喉咙就像是被滚烫的沙子堵住了,他突然痛苦的用手捂住了脸,喃喃道,“大憨,二憨,你们怎么了?”
大憨二憨的倒影也很快消散,随后是白老大、黄二胖、大脚三、段涯明
随着一具具倒影的消失,牧瘟突然抬起头,看着在他中庭里毁天灭地的血莲,咆哮道:“我做错了什么!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苍要这么惩罚我!”
牧瘟站起来,疯狂的向着血莲狂奔而去,随着他的不断靠近,他的灵魂似乎在不断瓦解,不断崩溃,不断的让血莲吞噬他的灵魂。
同时,他的中庭也似乎是在不停地淹没着他,脚腕、小腿、双臀、腰肢、胸膛、嘴巴、眼睛……
直到牧瘟被彻底他的中庭吞没,他才感觉自己得到了彻底的解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牧瘟不知道是心酸还是委屈,不禁流下一滴泪水,而他的身体也在命海中永无止境的下沉,当四周的光芒越来越稀薄,他竟然觉得是如此的安心与喜悦。
“翁——”就在牧瘟即将心甘情愿的陷入沉眠之时,他听到沉闷的蜂鸣,而且那声音越来越响亮,频率也越来越快,但是浸没在中庭深处的他,却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命海上有一层模糊的光晕,还有血莲的轮廓,它们似乎是在僵持,又或者是在厮杀。
但是那阵恐怖的蜂鸣越来越响亮,越来越逼近牧瘟的灵魂,当牧瘟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在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想把牧瘟拉回到中庭之上。
当牧瘟被那股巨力拖出他的中庭的最后一刻,他突然在他的中庭深处看到了一道浑浊的影子,那道影子在金色的浆液中不断扭曲,不断接近,到了最后,只见那里有一块古朴而苍老的石碑,石碑上赫然写着——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为什么他的中庭里会有一块石碑,为什么他的灵碑会写着这样一句话?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道不仁,何以苍天立道,花白的却是自己的头发,以万物为刍狗,天道却从未害过一花一草,天道何以不仁,又何以万物为刍狗?
牧瘟突然被恐怖的力量拉出金色的汪洋,而他突然听到从头顶传来血莲的怒吼,抬头看,只见漫天都是不停挥舞的编藤,而在下一刻,血莲砰然一震,身上涌起刺眼的血光,那道霞光像是海啸般在他的中庭的上空爆炸开来,涌起轰然的气浪,好像能够毁天灭地。
而在爆炸声中,牧瘟的灵魂就像是随风摇曳的柳枝,摇摆不定,不断扭曲,随之而来的,竟然是一条条从天而降的硕大藤蔓,当一条巨大的藤蔓就要压在牧瘟的身上时,牧瘟突然大喊一声,被再一次打入到金色的雾海中。
“轰隆隆——轰隆隆——”
一道道山脉般的藤蔓轰然坠落,牧瘟坠落到金海中,甚至来不及游上去就又被打下来,而那股力量还在不停地拉扯牧瘟,好像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偏偏要让他浮到金海上面,突然间,牧瘟看到在他的头顶,紫金炉一直在半空中沉沉浮浮,一个个金字在炉身上忽隐忽现,毋庸置疑,紫金炉就是牧瘟的最后一道屏障。
当初牧瘟感悟七猿经法的时候,所有的奥妙都被牧瘟以手为笔,画下诸多妙法,并被一一灌入到紫金炉中,从此之后,两者不分彼此,血肉相融。
在不停的沉沉浮浮当中,牧瘟感觉头昏脑涨,神魂随时都会炸裂一样,而自己只是风暴中的一具随时都会被撕裂的木偶,直到一根藤蔓轰击在他的头上,让他如遭重击,彻底昏厥过去。
在滚烫的黑暗中,牧瘟好像被扔到了一个滚烫的炉子里,里面的热气在不断钻进他的体内,就好像他是一块巨大的海绵,那些无形的力量都在贪婪的抢占他的身体,直到过了很久很久,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那些力量似乎还在不停地挤进去。
牧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似乎那是一个很玄妙的世界,而自己就是里面的一块海绵,在不停的吸收里面的营养,等到他慢慢看清楚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成了中庭里的那朵血莲,而扎根在无穷无尽的皑皑白骨之上,在他的头顶,天空呈现出一片血红,一具具尸体还在不断的坠落,一个苍老年迈的前辈盘坐在一块五彩磐石上,眼神空洞,嘴角溢血,在很远的地方,恐怖的轰鸣声还在不断响起。
那个老者跟他一样看着漫天尸体,似乎极为悲痛,不由得伸出手掌,只见一道道五彩霞光从他的掌心里逸散出去,像是一条条凝练的神虹,缠绕着每一具尸体,与他们融为一体,就在此刻,那个老前辈的小腹涌起五彩霞光,一瞬间,神虹笼罩一方天地,涵盖了几乎万丈方圆,不断地下沉。
尘埃砰然涌起,大地龟裂,五彩神虹不停下坠,当牧瘟看到这一幕时,他突然瞪大了眼珠子,情不自禁地喊道:“禁地世界!”
“老祖!”碧岚的洞府里,牧瘟豁然坐起,还被吓得一身冷汗,但是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身体不仅完好无损,而且中庭里有一种胀痛的感觉,他不禁内视自己的中庭,里面的一切都慢慢变得清晰,而恢弘的场景令他目瞪口呆。
在他的中庭里,沸腾的金雾已经变得极为凝练,甚至可以说是彻底成型,而一道道紫霞和金芒,仿佛是一条条蛟龙在浩瀚的星辰上飞舞九天,随着中庭所容纳的灵气慢慢增加,一股庞然的气息在他的命海里汹涌,电闪雷鸣,异象不绝,好像漫天霞光都被牧瘟装在了自己的中庭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