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南翁突然转过身,对着牧瘟他们狂笑起来,他狰狞的脸上露出杀戮的欢快毫不掩饰。
牧瘟怒斥道:“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杀了你们!”南翁冷笑道,“你也不动脑子想想,凭我对阵法的研究我又怎么会让自己暴露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吴德突然上前一步,对着南翁大怒道:“糟老头子,你以为你设下禁阵控制住我们就没事了,你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在法阵里面,我们这么多人想打死你一个还是轻而易举的!”
“是啊,我当然你知道,但你觉得我真的是傻子吗?”南翁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但他的话音刚落,他的手脚就开始慢慢消散起来,只有大腿以上的身子还悬浮在半空中,只见他面目阴森,一脸狰狞,大笑道:“你们这帮白痴,这只是我的一道幻影而已,否则我怎么会一点灵力波动也没有,而我的幻影只是给你们的诱饵,你们就在这里等死吧!”
“卑鄙无耻的混蛋!”吴良他们明白自己被南翁算计之后,不禁暴跳如雷,大声怒斥,恨不得把南翁碎尸万段,但南翁始终面色不改,悠哉游哉地看着绝望的吴良他们,慢慢随风消散。
“我若是你,就不会选择跟我们反抗。”淮汤知道自己被南翁欺骗之后,已经无力挽回残局,但他看着还有半截身子没有消散的难闻,主动对他劝道,手里抓紧了他自己的罗盘。
“你要是能活下来,你再对我说这句话也不迟,话说那东西已经好久没吃到人肉了吧。”南翁看着嗡嗡震颤的地面,嘴角突然勾起,连最后的一点影子也已经彻底消失。
“他说的是什么东西?”朱尚书突然大声问道,他就算再傻也应该明白过来,南翁所说的东西绝非善类,实力也绝对在他们之上。
但就在这时候,整个山洞里突然涌起猩红的雾霭,粘稠浓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当那股血雾淹没牧瘟他们的时候,他们只闻到了粘稠的腥味。淮汤突然脸色大变,惊恐道:“是血!这是引诱南翁的说的那头怪物的诱饵!”
吴良脸色惨白,惊恐道:“他想把那只怪物引到这里来!”
“我们快走。”牧瘟突然大喊一声,带着碧岚向着阴暗潮湿的地洞外面狂奔,但仅仅是一瞬间,山洞就已经不停的晃动起来,轰鸣声不绝,在恐怖的地洞深处,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轰隆隆——巨响之下,地动山摇,巨石滚落,牧瘟等人尚未逃离出去,离开时的洞府就已经被堵住了,而咆哮声越来越响,好像要震碎人的耳膜。
“路被堵住了。”朱尚书脸色惨白,在牧瘟他们的后面惊恐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已经出不去了!”
“师兄,我们会有办法出去的。”苟赤襄迫使自己安静下来,对着朱尚书安慰道。
“师傅,我们该怎么办?”吴德看着还在不断晃动的巨山,脸色渐渐苍白,不知所措。
“都别慌!”淮汤看到他的那帮弟子惊慌失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军心,所以他振臂一挥,打碎了从头上滚落下来的巨大岩石,还对几米开外的牧瘟他们大喊道:“你们离得那么远干什么,先过来。”
随着淮汤大声叫唤,牧瘟才惊然发现,原来淮汤离他们已经好远,若不是巨石尚能被击碎,恐怕牧瘟他们早就跟淮汤他们分离了,但就在牧瘟准备带着碧岚过去的时刻,他们的脚下突然一阵颤抖,顿时间,轰鸣声不止,一块块巨石猛的滚落下来,挡在牧瘟跟淮汤他们之间。
“牧瘟,快!”碧岚连忙大喊一声,准备让牧瘟迅速冲过去,但在厚重的尘埃和巨石之下,两人都情不自禁的倒退两步,错过了汇合的最佳时间。
“现在该怎么办?”碧岚看到已经过去无望,也不能跟淮汤他们汇合,不由得紧张起来。
“过不去就罢了,我们先躲开这堆石头再说。”牧瘟用青铜链猛地一甩,使得头顶的诸多岩石碎成齑粉碎块,但随着越来越多的石头砸下来,这里的空间顿时变得狭窄起来,而且不知为何,牧瘟突然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正从地底弥漫出来,他猛地低下了头,大喊道,“小心!”
碧岚看着脚下颤动的大地,惊恐道:“怎么了!”
牧瘟看到突然出现的巨大裂痕,大喊一声,“这里要塌了!”
不等碧岚反应过来,牧瘟就已经扑上去抱住了碧岚,两人紧紧相拥,而巨大的岩石依旧不停滚落,砸在两人的身上。
“你为什么要救我?”岩石滚落的声响中,碧岚的目光极为复杂,就像她完全不认识牧瘟一样。
牧瘟一愣,但很快用手护住了碧岚的脑袋,也好像并未听到碧岚的问题,但他也在心底扪心自问,他为什么会在一瞬间毫不犹豫地把碧岚保护在身下。
突然间,牧瘟他们掉进了一条巨大的石缝中,被粘稠的黑暗无情吞没,在不断的滚落中,他们明明听到细细簌簌的巨大声响在周围响起,甚至还有几道模糊的触蔓刺穿两边的石壁,索性没有抓捕到牧瘟他们。
碧岚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也许以为牧瘟没听清楚,所以在牧瘟的耳边嗔怒道:“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碧岚的话音尚未消散,牧瘟只听到耳边响起扑通一声,就好像他们落在了一块巨大的岩石上,但在一瞬间,刺骨的冰水已经瞬间淹没了他们,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牧瘟跟碧岚只感觉头晕目眩,恶心欲呕,而且他们还在不断的下沉,连自己也不知道会沉到哪里去。随着刺骨的温度不断吞噬他们,牧瘟死死抓紧了碧岚的手掌,但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在他的脑海里,似乎还在回**着碧岚的声音,只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微弱。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牧瘟从黑暗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唯一看到的光线就是碧岚头上的一只玉簪,当他爬起来,他才看清楚原来碧岚正坐在一块岩石边上背对着自己,而自己却半坐在水潭的石滩上,不用想,应该是碧岚把自己拖到了河边。
“你醒了。”碧岚听到水波声,突然背过身来,她脸色有些苍白,头发湿漉漉的,好像是一片泼了清水的荷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