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韩长老
那个老妪来到了桌子边上,将那店小二手里的灵源接过了手,当异香涌入到她的鼻腔,她的脸上毫无异色,而是极为平淡的将灵源收了起来,对着店小二说道:“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一颗琥珀石而已。”
店小二看到掌柜的目光难得变得很深邃,赶紧低头说道:“知道了。”
老妪转身往酒馆后面走去,一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在街道上,牧瘟踉踉跄跄来到了街道上,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好像是一具喝醉了酒的行尸走肉,而且一直低着头摇摇晃晃,使得周围的人都远远地绕开了这个看似不太寻常的人,生怕被波及到。
但就在这是,马蹄的踏踏声突然从人群后面响起,还伴随着一串急促的让让,街道上的人很快就空出了一条路,至于牧瘟正好在道路一侧,虽然没有被马儿撞到,但却没躲过后面的车厢。
随着一声闷响,牧瘟的后背被车厢一角撞到,毫无防备的摔倒在了地上,被隆隆尘埃彻底淹没,那个车夫听到后面传来异响,回头一看,只见是自己撞倒了人,赶紧一甩马鞭,喊道:“车马无眼,车马无眼!”
说罢,那人早已远去,而沿街而过的人看到地上的牧瘟,深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于是就连扶都不敢去扶,只装做不闻不顾,好像什么也不知道。
但牧瘟愣愣地趴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惶然不知所措,他为什么会躺在洛阳城的街上,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好像牧瘟真的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但他明明还记得那张脸,记得那个在桃树下给自己编花篮的姑娘,记得那个在深夜帮他缝衣服的女孩,记得那个在炎炎夏日给他递水的女子,他都记得,什么都记得!
“哪来的疯子,别挡道!”就在牧瘟趴在地上不停回忆过往的时候,一辆牛车来到了牧瘟的身后,车夫看到地上狼狈不堪的牧瘟,不由得怒斥扬鞭。
“滚开!”那车夫看到牧瘟不为所动,深怕车轮轧到这个疯子,猛地一挥鞭子,就要把牧瘟敢到边上。
是啊,他明明什么都记得,但那又怎样,青水要嫁人了,可是新郎却不是他!所有的爱慕跟亲热都像是寒冬腊月里的湖泊一样被冻结,变得冰冷无情!
牧瘟听到破空声,他猛地抬起了头,目光阴寒,不等鞭子落下,牧瘟猛地一踢腿,一脚踢在了那头牛的牛角上,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牛头一歪,一根牛角突然飞出去插在了地面上,而水牛受到惊吓后立刻横冲直撞起来,发出低沉的牛哞。
“放肆!”牧瘟突然大吼一声,犹如雄狮咆哮,一刹那,牧瘟气势如虹,身上涌出狂暴的飓风,使得街上的旗帜猎猎滚动,尘埃轰然涌起,那头距离牧瘟最近的水牛更是不堪神威,痛苦的哀嚎起来,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四肢抽搐。
“妖怪啊!快跑啊!”当牧瘟吼完以后,街道上的人好像是听到了狮吼一般耳膜剧痛,忍不住慌乱逃窜,大喊大叫。
“我的牛啊!”那牛夫看到水牛摔倒在地上,突然跑过来扑在了水牛身上,眼见那头青皮厚背的大水牛四肢抽搐,嘴里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是活不了多久了,他就开始歇斯底里的哭嚎,好像比死了亲人一样还要痛苦。
谁都知道,一头牛价值不菲,而且无论在哪个朝代,帝王都会颁布铁律规定民间不准杀牛,只因生产力低下,而水牛则是务农的第一帮手,杀牛之罪与杀人相同。而在这种穷乡僻壤,很多人都是靠着一头牛养活一家子的,如今那人的牛死了,他自然悲痛欲绝,因为他不禁要被官府抓起来,连一家子的活路也被断绝了!
牧瘟看到那个哭嚎不绝的牛夫,顿时皱起了眉头,显得极为烦躁,而他再看着地上抽搐无力的水牛,似乎已经无力挽救了。
当牧瘟看到水牛嘴里不断吐出来的白沫,他这才感到几分愧疚,但是一想到青水的事情,牧瘟又是热血冲上头顶,烦躁到什么都不愿去想,只是对着那牛夫抱怨道:“横行霸道,也是你活该!”
那牛夫听到牧瘟的怒斥后,顿时浑身气得发抖,再看牧瘟这一身打扮,别说是不是寻常人,恐怕更是传说中的仙宗子弟,否则又怎么会一吼震死一头牛。
但那牛夫哪怕知道牧瘟是修士,但他依旧红着眼咆哮道:“你这个妖魔,为恶不仁,亏你还是修仙之人,我呸!”
牧瘟听到那牛夫的谩骂后,顿时咬紧了牙,他也是无辜之人,虽然震死了他的牛,但实在是无意之举,更何况这牛夫横行街道难道就没错了?
牧瘟在心中不停埋怨,但没想到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而且还敢围在这里迟迟不走的,都是来看热闹的,当他们看到地上的水牛,立刻对着牧瘟指指点点,显得极为鄙夷。
“你们看到了没有,那人就是仙宗子弟,是个修仙者呢!”
“修仙者又如何,还不是为恶不仁,胡作非为,像这样的人修仙也没用,迟早都是要下地狱的。”
“我在洛阳城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过这样的修仙者呢!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就算是修仙者也一样。”
在那么多人的凝视下,还不停地传来闲言碎语,牧瘟不由得愈来愈烦躁,而且那帮人还极不负责任的把所有的错都一股脑儿地推给了牧瘟。
突然间,牧瘟猛地一脚上前,抓住了那牛夫的脖子,暴喝道:“你再说一遍,这是谁的错!”
牧瘟的咆哮犹如天雷轰鸣,在他的咆哮之下,地上的石砖开裂,尘埃暴起。
当那牛夫吓得喘不气来的时候,他才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牛夫的鼻子不断流血,于是哆哆嗦嗦说道:“这位公子,都是小的有眼无珠,都是小的冒犯,求您不要杀我!不要杀我!”